乾元殿的驚雷過後，京城迎來了一個不眠之夜。

沈青崖的傷勢比預想的嚴重。右的劍傷離心臟僅差寸許，左肩和大的箭傷雖未傷及筋骨，但失過多讓他的臉蒼白如紙。太醫院最好的醫被急召宮中，在乾元殿偏殿為他理傷口。

“國公爺，這箭頭上淬了毒。”醫小心翼翼地從沈青崖大中取出箭頭，箭頭在燭下泛着詭異的藍，“所幸毒不烈，且國公爺力深厚，已將大部分毒素出。但餘毒仍需慢慢清除，否則會傷及經脈。”

沈青崖咬牙關，額頭滲出細的汗珠：“無妨，你儘管理。我還有許多事要做，不能在此耽擱太久。”

“可是國公爺，您的傷需要靜養……”

“我說了無妨。”沈青崖的聲音雖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包紮好傷口，給我些提神的葯。等理完今日事務，我自會休息。”

醫不敢再勸，只能加快手上的作。清洗傷口、敷藥、包紮，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蕭舒站在一旁，看着沈青崖強忍疼痛的模樣，眼中含淚，卻不敢發出聲音，怕打擾醫的治療。

白鶴和張懷遠肅立在殿外等候，兩人上也帶着傷，但都堅持守在崗位上。乾元殿的已經清理乾淨，跡也已被沖刷，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腥味。

一個時辰後，沈青崖包紮完畢，換上了一乾淨的常服。雖然臉依舊蒼白，但神已經恢復了些許。他拒絕了醫讓他躺下休息的建議，堅持要立刻理後續事務。

“陳世安的何在？”沈青崖問白鶴。

“已移至殮房，由影衛看守。”白鶴答道，“按律，謀逆大罪當梟首示眾，暴三日。但陛下念其曾是三朝元老，准其保留全，只命明日午時在菜市口梟首。”

沈青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陛下仁慈。陳府抄家之事，進行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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