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尋歡作樂之地，也各有各的門道。林凌總顧及沈念年紀尚小，沒敢往那些標了紅花的船上去，只挑了一艘刻了金花的豪華畫舫。

花將二人引雅間，尚未來得及介紹，便聽得林凌吩咐，只要了酒菜和琴樂師，花瞥了一眼正四下張、滿眼新奇的沈念，也不多作推薦，笑一聲便退了下去。

“小，那客人可有點姑娘陪酒？”

名喚小的花才剛掩上房門，就被一群姑娘圍了上來。有心逗弄，故意閉口不言，吊足眾人胃口。眼看大家等急了，才嬉笑着道：“好姐姐們別惦記啦，那位公子是帶家中小孩兒來見世面的，只要了琴師，不點人陪呢！”

“哎呀呀~真可惜，難得來一位俊俏郎君......”

“我倒更中意那位小公子，模樣乖巧得，若能陪他說說話，不要銀子我也願～”

“現在可是深秋，離春天還遠着呢！咱們小桃紅這是迫不及待了春心？”

“你討厭~”

花們說笑一番，漸漸散去。卻不知這番話，早已被房的林凌一字不落地聽在耳里。

他手肘支桌，托着腮，細細打量起對面的沈念，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這小阿獃如今竟比他更招姑娘喜歡，到底是何緣故？莫不是我竟顯老了？也不過比他大上四歲......

不多時，酒菜上桌，琴音漸起。樂曲清雅舒緩，不似尋常青樓喧鬧，反倒出幾分高雅氣韻。

自打上了花船，沈念便不住地四下張。這些日子他一直埋頭醫書，雖不覺得悶，卻彷彿與這畫舫上的熱鬧隔了一層無形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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