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扶蘇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蒙靈……你可知，扮男裝，混軍營，乃是欺君重罪，按律當斬？”

蒙靈軀一，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民……知曉。”

“你可知，此事若傳揚出去，不僅你命難保，更會連累你父親蒙恬，一世英名盡毀，甚至可能被扣上欺君罔上、圖謀不軌的罪名？”

蒙靈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淚水涌得更急，卻咬了下，不再言語，顯然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看着這副我見猶憐卻又強自堅強的模樣，扶蘇心中那點因被欺瞞而產生的不快，也漸漸消散了。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起來說話吧。”

蒙靈愕然抬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扶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還要本公子親自扶你？”扶蘇略帶戲謔地道。

蒙靈這才慌忙起，依舊低着頭，不敢看扶蘇，雙手張地絞着角，哪還有半分平日“蒙毅”的冷峻模樣。

“此事，還有何人知曉？”扶蘇問道。

“除……除父親外，應無人知曉。面是父親尋高人製作的，平日言行也極為小心。”蒙靈小聲回答。

扶蘇點了點頭，負手踱了兩步，道：“你扮男裝，雖有違律法，但其心可嘉，其志可勉。鷹狼谷一戰，你亦勇殺敵，負傷不退，可見並非虛耗糧餉之徒。”

他停下腳步，看向蒙靈，目深邃：“此事，到此為止。你依舊是‘蒙毅’，是我的親兵校尉。今日之言，出你之口，我之耳，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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