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將軍府。

石頭命人將那個棕鬍子和他的同伴安置在驛館，嚴加看管，然後連夜寫了一封急報，八百里加急送往長安。

急報的容很簡單：北境出現不明份的外邦使團，自稱來自比大食更西的“羅斯”國，攜帶有新式火和西域以西的輿圖，請求覲見皇帝陛下。初步判斷，其火工藝不在大食之下，其輿圖所繪範圍遠超我方所知。請朝廷速做決斷。

寫完急報，石頭又讓人把石破軍來。

“破軍，爹給你一件事。”石頭把繳獲的那支轉火銃遞給他，“你親自押送這玩意兒去長安，給軍局的趙大人。記住，人在銃在，人不在銃也得在。這是咱們大胤從沒見過的新東西，弄明白了，咱們的火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石破軍雙手接過，鄭重道：“爹放心，兒子一定送到！”

石頭看著兒子眼中跳的火焰，忽然有些恍惚。當年他也是這個年紀，從邊關出發，護送着一車繳獲的兵去見李破。那時候的李破還只是邊關的一個將軍，住在帳篷里，吃的是糧，穿的是破甲。如今李破已經是九五之尊，而他也了威震北境的大將軍。

時過得真快。

“路上小心。”石頭難得地放緩了語氣，“北境到長安，三千里路，沿途不太平。遇到事，先保命。”

石破軍咧一笑：“爹，我可是您的兒子。”

石頭板著臉：“廢話，滾。”

石破軍嘿嘿一笑，轉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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