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局棋，下得真大。”李繼業喃喃道。

海風吹起他的袂，獵獵作響。遠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經約能看見陸地的廓。

京城快到了。

京城，都察院。

崔浩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已經涼了半個時辰。

他是個五十歲出頭的清瘦老者，面白凈，保養得宜。上穿着一件半舊的青衫，不穿袍時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但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崔浩是李破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這些年被他彈劾下台的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正在看一封信。

信是今早送到的，信封上空空，沒有落款。但裡面的容卻讓崔浩的額頭冒出了冷汗。

“沈玉樓已押解進京。陛下將親審。”

九個字，字字千鈞。

崔浩把信紙湊到燭火上，看着它燒灰燼。然後站起，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的兒子崔敏推門進來：“爹，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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