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嘿嘿一笑：“那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笨。我爹說過，我這腦袋瓜子，比花崗岩還。”

一個月後，柳州府學在廢墟上重新站了起來。

雖然新建的學堂遠不如從前氣派——牆壁是夯土的，屋頂是茅草的，門窗是最簡單的木板拼的——但它畢竟是一座完整的學堂了。三間教室、一間藏書閣、一個小場的規模雖然寒酸，但在戰後的柳州已經是了不起的就了。

開學那天，來了三十七個學生。

這三十七人五花八門——有戰死將士的孤，有窮苦百姓家的孩子，還有幾個是被朝廷收編的土司子弟。最小的七歲，最大的十五歲，穿的服各有不同，但眼中都閃着同樣的。

錢小滿穿着洗得發白的布站在講台上，面對三十七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些張。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起父親第一次帶他站上講台的景。那時父親說過一句話：“教書育人，不在你的服多好，學堂多闊氣，在於你的心有多真。”

“我錢小滿。”他的聲音還有些發，但漸漸穩了下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先生了。你們可以我錢先生，也可以我小滿哥。都行。”

下面的孩子們笑了起來，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今天第一天，我不教你們四書五經，也不教大胤律。我想跟你們聊聊天。”錢小滿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字——“為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來讀書？”

孩子們面面相覷，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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