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的死訊傳遍京城那天，滿城皆白。

百姓自發在門前掛起了白幡。街頭巷尾，到都是燒紙錢的煙火氣。有老人領着小孫子，在路邊燒着一疊疊的紙錢。

“這是給趙將軍的。趙將軍打了一輩子仗，讓他到了那邊不缺錢花。”

小孫子不懂事，問爺爺趙將軍是誰。老人了他的頭，說：“是個好人。要不是他，咱們早死了。”

有人跪在街邊，對着趙府的方向磕頭。也有人抹着眼淚，往趙府送白布、送香燭。東西不值錢，可都是一份心意。

趙府門前的街上，白茫茫一片，全是前來弔唁的人群。有朝中的員，有軍中的將士，有鄉下的百姓。他們排着長隊，等待着進靈堂上一炷香。

孫有餘站在門口，維持着秩序。他讓人搭了涼棚，準備了茶水，給排隊的人避暑解。可隊伍越排越長，從街頭排到了街尾，又從街尾繞到了另一條街。

“閣老。”一個員小聲說，“要不要限流？照這個速度，三天三夜也見不完。”

“讓他們見。”孫有餘說，“這是定遠公應得的。”

蒼狼營的將士接到消息時，全軍炸了。

定遠關的校場上，三千將士齊齊跪下。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敲戰鼓，只是跪在那裡，對着京城的方向磕頭。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把咬出了，還有人一刀割下自己的一縷頭髮，放在地上。

那是蒼狼營的老規矩——老將戰死，將士割發代首，送他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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