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五百支火箭在黑暗中綻放。

它們劃過夜空，像五百顆倒飛的流星，落在營地里的馬廄和糧草堆上。松脂遇火即燃，乾燥的草料瞬間變了一片火海。馬廄里的戰馬被火和熱浪驚得嘶鳴狂奔，衝破柵欄四竄。

營地里炸了鍋。

綽羅斯人——確切地說是俺答的人——從帳篷里衝出來，衫不整，慌作一團。有人着腳在雪地里跑，有人抱着一團服找不到子，有人抓着刀卻不知道敵人在哪裡。

“第二波！”石頭吼道。

又是五百支火箭。

這次瞄準的是帳篷。氈包做的帳篷遇火就着，火中能看見裡面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衝鋒！”

石頭一馬當先，率中軍兩千鐵騎沖營地。

馬蹄踏碎柵欄，踩翻火盆，把整個營地碾了一鍋粥。石頭沖在最前面，手裡的馬刀左右翻飛，每一下都帶起一道線。他聽不見慘，聽不見兵相撞的聲音，耳朵里只有風聲和馬蹄聲——這是他爹給他留下的經驗，衝鋒的時候別管敵人怎麼喚，只管砍就是了。

一個敵將騎着馬衝過來，手裡揮舞着一柄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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