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雪夜是殺人的好天氣。

風雪大到連三丈外的景都看不清楚，馬蹄踏在積雪上幾乎沒有聲音。石頭率領三千蒼狼營騎，沿着一條幹涸的河床向北疾行。河床兩側是低矮的丘陵，為他們遮蔽了風，也遮蔽了視線。

石頭的嚮導是一個獨眼的老邊軍，在邊關待了三十年，對這片地形比對自己的婆娘還悉。

“前面十里就是俺答的前鋒營地。”老邊軍低聲音說，“斥候說有一千五百騎，駐紮在野狼。那是俺答的前哨，專門負責監視邊關的向。”

“俺答的主力呢？”

“在野狼後面五十里的禿鷹灘。那裡有水源有草料，能養得住兩萬人。”

石頭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一千五百人的前鋒營地。吃掉它，就能讓俺答變瞎子。

“野狼的地形怎麼樣？”

“三面環山，一面出水。進出只有一條路。”老邊軍用一枯枝在雪地上畫著，“俺答選這個地方紮營，是為了安全。只要守住那條路，沒人能攻得進去。”

“反過來呢？”石頭問。

老邊軍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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