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左手的斬馬刀下沉格擋，右手的斬馬刀同時刺出，直取也先口。這一招“鐵門栓”，是攻守合一的殺招。也先如果繼續刀，就會被刺穿膛；如果收刀格擋，攻勢就化解了。

也先側閃過。他的在馬背上像沒有骨頭一樣，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他口的斬馬刀着甲過，在鐵甲上劃出一道火星。同時他的刀勢不變，依舊向石牙肋部。

石牙只能收刀回防。右手的斬馬刀撤回，險之又險地格住了也先的刀。

兩人就這樣纏鬥在一起。刀來刀往，轉眼間過了三十多招。周圍的廝殺彷彿都遠去了，只剩下兩柄刀撞的聲響。當、當、當，像鐵匠鋪里打鐵的聲音。

石牙越打越心驚。也先的刀法並不花哨，沒有多餘的作，每一刀都極其有效。這不是練出來的刀法，是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出來的本能。他的刀沒有套路，沒有章法，就是快、准、狠。每一次出刀都是奔着要害去的，每一次格擋都是恰到好。

但也先同樣心驚。眼前這個年輕人最多三十歲，刀法卻老辣得不像話。最關鍵的是，這人完全不怕死。有好幾次明明可以躲閃，他卻選擇了以傷換傷的打法。石牙的刀劈向他脖子的時候，他的刀也刺向石牙的心臟，正常人都會收刀格擋，但石牙不收，刀勢不減，就是要同歸於盡。

也先不想換傷。他是大汗，是准葛爾的王，他的命比一個將軍值錢。他還有五萬大軍，還有遼闊的草原，還有未竟的霸業。而石牙只是一個將軍，死了也就死了。

就是這個念頭，讓他的刀慢了半分。

石牙的斬馬刀劈進了他的左肩。護肩的鐵甲被整個劈開，刀鋒切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也先悶哼一聲，彎刀手，但他右手同時拔出一柄短刀——那是他藏在馬鞍旁的備用刀——刺向石牙腹部。

石牙竟然還是不閃。

短刀刺穿了他的腹甲，刀尖刺進皮。但也先的左肩被劈開，這一刀刺得不深，只刺進里兩寸，就被石牙的腹夾住了。石牙左手棄刀，一把攥住了也先的右手腕，五指像鐵鉗一樣收。也先的手腕被得嘎嘎響，短刀再也刺不進去。石牙右手的斬馬刀再次舉起，刀上的還在往下滴。

就在這時，一陣箭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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