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的蒼狼營沖得太快了。

一千二百騎兵，馬蹄翻飛，濺起的泥土在後形一條黃的土龍。他們從戰場的隙中穿過，繞過正在廝殺的步人甲和鐵浮屠，直親衛營。石牙沖在最前面，兩柄斬馬刀已經握在手中，刀上沾滿了半乾的，在下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紫黑。

親衛營發現了這支突然殺出的騎兵。號角聲急促響起，正在四布防的親衛紛紛回援大纛。但也先的親衛營確實訓練有素，回援的同時並沒有了陣腳，前排的盾牌手迅速轉向，在石牙衝鋒的路線上豎起了一面盾牆。

“破！”

石牙暴喝一聲，下烏雲踏雪猛然加速。在距離盾牆十步遠的地方，他突然一提韁繩，戰馬騰空而起，竟然從盾牆上空躍了過去。盾牌手們還沒反應過來，石牙已經落到了他們後，雙刀齊出，兩名盾牌手的頭顱飛上半空。

蒼狼營隨其後。他們沒有跳盾牆，而是直接撞了上去。戰馬的衝擊力將盾牆撞開一個缺口，後面的騎兵從這個缺口湧進去，像洪水衝垮堤壩。

但也先的親衛營不是狼騎。他們是准葛爾最銳的戰士，每一個都經百戰。盾牆被突破後，他們沒有慌，而是迅速變陣，三五人一組，將突的蒼狼營分割包圍。

石牙不管這些。他的眼睛只盯着一個地方——狼頭大纛下那個披金甲的影。

也先的弟弟圖爾帶着親衛營的中軍迎了上來。圖爾是也先麾下第一勇士，高八尺，虎背熊腰，使一對銅錘，據說單錘重四十斤。他騎着一匹青驄馬，馬上也披着鐵甲，只出眼睛和四蹄。

“南蠻子，死！”圖爾用生的話吼道，雙錘帶着風聲砸下。

石牙不閃不避，兩柄斬馬刀叉架住銅錘。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石牙下的烏雲踏雪後退了兩步，前蹄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石牙的雙臂一陣酸麻，虎口發燙，但他是頂住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圖爾完全沒想到的作——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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