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圖盯着他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紅了。他想起十天前，黑沙城還有三千人。那時候鐵虎站在城牆上，對着三千人說了句話：“弟兄們，咱們後就是河西走廊。咱們多撐一天，京城就多一天準備。誰要是怕了，現在就走，老子不怪他。”

沒有人走。

第二天辰時，大食人的第二十五次攻城開始了。

六萬人分三路，番進攻。攻城錘撞得城門山響，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牆頭。大食人的箭像蝗蟲一樣飛過來，黑的，遮住了半邊天。

鐵虎站在西門的城牆上，手裡的刀已經豁得不樣子，可他還在砍。一刀砍翻一個大食兵，又一刀砍在另一個的脖子上。邊不斷有兄弟倒下，可他沒顧上看。他後就是河西走廊，河西走廊後面就是京城。

他不能退。

“鐵將軍！”呼延圖從東門跑過來，渾是，獨臂上還着一支箭，“東門頂住了！可是……又折了二百人。”

鐵虎把刀在城牆上，了口氣。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問：“還剩多？”

“三百出頭。”

鐵虎閉上眼睛。三百人對六萬。他睜開眼，看了看天。日頭正當中，刺得眼睛生疼。

“再撐一天。”他說，“援兵就到了。”

定西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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