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頭臉煞白。

申時三刻，蘇州知府衙門。

周培公蹲在太師椅里，手裡攥着茶碗，眯着眼盯着面前那個瘦老頭。瘦老頭跪在地上，渾發抖，把當鋪里的事說了一遍。

“老爺，”瘦老頭聲道，“那人帶着二十幾個護衛，個個帶着刀。領頭的是個獨眼的漢子，臉上有道疤，一看就是當兵的。”

周培公手頓了頓，把茶碗放下。他站起，走到窗前，盯着外頭那片灰濛濛的天。當兵的？從哪兒來的？

“查。”他說，“查清楚那人是誰。查不出來，你就不用回來了。”

瘦老頭連滾帶爬地退下。

周培公蹲回太師椅里，盯着牆上那幅蘇州城地圖。地圖上，三十二家當鋪、錢莊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他盯着那些紅點，盯了很久。

“來人。”他說。

一個黑人從影里閃出來，單膝跪地。

“傳令給錢如海，”周培公說，“讓他小心點。有人盯上他了。”

酉時三刻，錢如海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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