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盯着他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盯了很久：“石頭，你知道陳爺爺為啥挖這麼多鐵嗎？”

周石頭想了想：“給咱們打刀。”

周大牛搖搖頭：“不止。他是給蒼狼軍打刀，也是給大胤打刀。大胤的兵，不能沒有刀。”

酉時三刻，居庸關。

石牙蹲在城牆上那塊最高的垛口後頭，手裡攥着酒葫蘆，眯着眼盯着北邊那片灰濛濛的天。陳瞎子派人送來的信他也收到了，八萬斤鐵料，一萬六千把蒼狼刀。夠他這三千五百蒼狼營換兩的。

“將軍，”趙大石爬上來，在他邊蹲下，“陳老爺子那邊挖了八萬斤鐵，夠打一萬六千把刀。咱們能分多？”

石牙灌了口酒：“分？分什麼分？那些刀，是給蒼狼軍的。蒼狼營，還沒到那一步。”

趙大石愣住：“將軍，咱們不也是蒼狼軍嗎？”

石牙搖搖頭：“你們是蒼狼營。蒼狼營是蒼狼營，蒼狼軍是蒼狼軍。等你們打夠了仗，殺了足夠多的大食人，才能蒼狼軍。”

趙大石攥刀柄：“將軍，俺們還要打多仗？”

石牙咧笑了：“打到蘇萊曼不敢來為止。”

亥時三刻，京城城南柳樹巷，陳瞎子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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