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點點頭。

他忽然想起圖爾說過的話：

“那一萬多人，是為他們那些死了的兄弟打的。你殺不死他們。”

他把那份名單折好塞回懷裡，站起走到帳篷門口，着東邊那片黑沉沉的天。

“傳令下去，”他說，“等風雪停了，加快速度。老子要趕在那幫蒼狼軍換刀之前，打到涼州城下。”

酉時三刻，漠北礦。

周大牛蹲在煉鐵爐前頭，手裡攥着把剛打好的刀坯子，對着火看了又看。刀坯子是陳瞎子親手打的，還沒開刃，可已經能看出形狀——比涼州刀窄三分，比大食人的彎刀長五分。

“陳爺爺，”周大牛抬起頭，“這刀，啥名？”

陳瞎子蹲在他對面，煙袋鍋子叼在裡，眯着眼盯着那把刀坯子。

“沒名。”他說，“等開刃了，你給它起一個。”

周大牛把那把刀坯子放在地上，從懷裡掏出那五塊麒麟玉佩。

玉上那五隻麒麟眼睛，在火里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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