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礦外頭堆起了五尺厚的雪。

周大牛蹲在煉鐵爐前頭，手裡攥着把剛開完刃的麒麟刀，對着油燈照了又照。刀上刻着三個字：涼州周。刀刃開了雙鋒，中間一道槽深得能藏下手指，在火里泛着冷。

“陳爺爺，”他抬起頭，眼睛里全是，可亮得像狼，“了。”

陳瞎子蹲在他對面，煙袋鍋子叼在裡，眯着眼盯着那把刀。他把刀接過來，掂了掂，又對着火看了看刀刃。

“好刀。”他說，“比老子那把豁口刀，三分。”

他把刀還給周大牛，從懷裡掏出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豁口橫刀，放在地上。

“這把刀，跟了老子二十年。”他說，“現在該歇了。”

周大牛盯着那把豁口刀，盯了很久。

他把麒麟刀放在豁口刀旁邊，從懷裡掏出那五塊麒麟玉佩，在刀上。

“陳爺爺，”他說，“等打完這一仗，俺給您打一把新的。”

辰時三刻，礦口。

三千個蒼狼軍老兵排三排，每人手裡攥着把新打好的麒麟刀。刀刃在晨里泛着冷，三千把刀，三千道寒，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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