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風雪比昨天更大了。

周大牛蹲在礦口，上裹着三層羊皮襖子，還是冷得渾發抖。三千個蒼狼軍老兵班進挖礦，出來的時候眉鬍子全結滿了冰碴子，一個個凍得像冰雕。

“將軍，”周大疤瘌從里鑽出來，渾是土，可眼睛亮得像狼，“今兒個挖了三千斤礦石。陳老爺子說，這礦石好，一百斤能煉出三十斤鐵。”

周大牛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五塊麒麟玉佩，對着灰濛濛的天照了照。玉上那五隻麒麟眼睛，還是那麼亮。

“疤瘌，”他忽然問，“你說石牙那三千人，啥時候能把糧送到？”

周大疤瘌想了想：“從黑風口到這兒，一千二百里。就算馬不停蹄，也得走十天。”

周大牛手頓了頓。

十天。

他回頭看了一眼里那些還在掄鎬的兄弟——一天三頓稀粥，乾糧只剩五天的了。要是石牙的人來晚了，這三千人就得着肚子挖礦。

“傳令下去，”他說，“從今兒個起，一天只吃兩頓。乾糧省着點，撐到石牙來。”

辰時三刻，黑風口往北八百里的戈壁灘上，三千個神武衛老兵正頂着風雪往前趕。

石牙蹲在馬上，上裹着兩層羊皮襖子，臉上糊滿了冰碴子，可他那雙獨眼還是那麼亮。三千匹馬，馱着五千斤糧，走得比烏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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