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的辰時，承天殿外的日頭曬得漢白玉台階發燙。

早朝剛開，百們分列兩班，個個長了脖子往殿門口瞅。今兒個不一樣，那位在西域蹲了二十年的周繼業，要進宮面聖。

周繼業站在殿門口，一半舊的灰布袍子，左袖管空的，跟那些穿蟒袍的站在一起，格格不。他後站着烏桓，這莽漢腰裡別著把豁了口的橫刀，獨眼盯着殿那把龍椅，像盯獵。

“宣——周繼業進殿——”

高福安那尖細的嗓音剛落，周繼業邁步走進殿。

他在殿中央站定，朝李破躬一禮：

“草民周繼業，參見陛下。”

李破靠在龍椅上，盯着這個獨臂的老頭，盯了三息。

“周繼業，”他開口，“你在西域蹲了二十年，蹲出什麼來了？”

周繼業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地圖，雙手捧着遞上去。

高福安接過，呈到李破面前。

李破展開，只看了一眼，瞳孔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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