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三刻，黃河渡口。

謝長安蹲在茶攤里，手裡端着碗羊湯，眼睛盯着對岸那桿大纛。阿史那鐵木的旗子還在，紋不，可他派出去那二百騎，回來的不到五十。

“謝將軍，”韓老漢在他邊蹲下，“涼州那邊傳信來了——那十三個從西域殺回來的，全讓韓元朗收了。”

謝長安把碗放下，咧笑了：

“韓元朗那王八蛋，手夠快的。”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書，又看了一遍，折好塞回懷裡。

“老韓，你那個侄孫，命夠的。”

韓老漢獨眼裡閃着琢磨不定的：

“才好。了才能活下來。”

河面上飄來一艘小船。

船頭站着個人，裹着灰撲撲的羊皮袍子，臉被日頭曬得通紅。船靠岸，那人跳下來，踩着淺水跑到謝長安面前，單膝跪地：

“將軍！京里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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