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王庭的金銀珠寶裝了整整三百輛大車，得車在草原上碾出半尺深的。李破騎在隊首那輛裝金錠的車上，手裡顛着個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西漠王後冠冕上摳下來的，據說夜裡能照亮半間屋子，此刻在他手裡跟掂量土豆似的。

“烏叔，算清楚沒？夠咱們花幾年？”他頭也不回地問。

烏桓蹲在第二輛車上拉算盤，老臉皺核桃：“陛下，黃金就十七萬兩，白銀八十三萬兩，珠寶玉三百二十箱，戰馬五千匹，牛羊三萬頭……按京城現在的開銷，夠養八十萬人吃兩年。”

“才兩年？”李破把夜明珠扔回去，砸在金幣堆里叮噹作響，“蕭景鑠那個敗家子，一年修園子就能花掉五十萬兩。朕得省着點花了。”

石牙騎馬跟在車旁，臉上那道新傷結了黑痂，聞言咧笑了：“陛下，您這話讓朝中那些老臣聽見，非得哭出來——他們不得您大手大腳花錢，好從中撈油水呢。”

“所以他們該哭了。”李破跳下車，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傳令，所有繳獲直接運戶部庫房，沒有朕的手令，一兩銀子都不許。另外，那五千匹戰馬分給神武衛，替換掉老弱馬匹。牛羊……宰一半，犒賞三軍；剩下一半圈養起來，開春分給北境農戶做種畜。”

烏桓筆下飛快記錄，忽然抬頭：“陛下，西漠俘虜那三千人怎麼置？裡頭有七百多個是工匠，會打鐵會造弓。”

李破眯起眼：“工匠留下，送到金陵工坊，讓陳瞎子看着。其餘的……修路。從居庸關到京城那條道，被戰馬踩得坑坑窪窪，讓他們補上。干滿三年，表現好的放歸草原；耍的，再加三年。”

命令一道道傳下。

隊伍後方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騎快馬奔來，馬背上是個十五六歲的草原年，衝到近前滾鞍下馬，雙手捧上一封火漆信：“狼主！白音長老急信！”

李破拆開信，只掃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

石牙湊過來：“長老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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