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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途青雲之風起西河_第102章 痛心疾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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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趙家客廳里燈火通明,飯菜飄香,氣氛看似溫馨,卻暗流涌。元佩茹不在,趙雅靚熱地給張舒銘夾菜,趙景哲和鍾肖也招呼着他。然而,當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工作調時,張舒銘簡單陳述了被派往李家的事,趙景哲聽完,氣得把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輕響:“胡鬧!這哪裡是什麼崗?這分明就是排除異己,打擊報復!現在有些幹部,心思不用在教書育人上,整天琢磨的就是怎麼整人、怎麼鞏固自己的小圈子!教育系統讓這樣的人把持,還能有好?孩子們的前途都要被耽誤了!”

他越說越激口劇烈起伏:“你們看看這些年出來的那些醜事!什麼‘西山省’那個禽老師,利用託管班便利,長期侵留守,孩子嚇得幾年不敢聲張!還有‘江東市’那個校園霸凌,十幾個學生圍毆一個同學,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被打的孩子都躲到課桌底下過夜了,學校之前管了什麼?我們的校園,什麼時候了弱強食的叢林了?!更可恨的是那些蛀蟲,連學生的伙食費、校服費、教輔資料費都不放過,層層盤剝,‘蟻貪’風!還有招生分班裡的貓膩,基建工程里的回扣……這哪裡是辦教育?這是把學校當了生意場,把學生當了搖錢樹!腐敗之風滲到基礎教育的各個環節,直接侵害的是最弱勢的孩子們的利益,搖的是國家和民族的基!痛心啊!痛心疾首!” 趙教授捶打着桌面,眼中滿是悲憤和對教育現狀的深深憂慮。

趙雅靚連忙給父親夾了塊他吃的紅燒,輕輕拍着他的背,聲勸:“爸,您看您,說著說著又激了,又該上來了。先吃飯,舒銘的事慢慢說,鍾局長不也在這兒嘛,總會有辦法的。”

鍾肖苦笑着搖頭,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環顧飯桌,目最後落在趙景哲激的臉上,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師,您罵得對!罵得痛快!”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抑已久的共鳴,“您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到了痛,句句在理,一針見!不瞞您說,我坐在教育局副局長這個位置上,每天看到的報告、聽到的彙報,那些藏在下的污穢,心裡的火氣和憋屈,真的是一點也不比您!”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需要藉助空氣來中的翻湧,開始列舉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案例,語氣沉痛:

“就說前段時間鄰省出來的那樁案子!一個鄉鎮中學的老師,姓王,利用自己家開辦課外輔導班的便利,長期侵一名只有十歲的留守!孩子膽小,被威脅不敢聲張,默默忍了長達五年的折磨!直到上了高中,才在心理老師的幫助下鼓起勇氣說出來!法院最終判了八年,止他再從事教育行業!可這八年,怎麼彌補孩子被摧毀的年和一生?我們教育系統里,怎麼就混進了這樣的禽?!”

“還有江河市那個轟一時的校園霸凌案!”鍾肖的拳頭不自覺攥,“一個初中生,因為沒給室友買零食,被兩個同學拖到宿舍樓頂,拳打腳踢、用拖鞋還不夠,最後竟然被潑了混着尿的髒水!孩子到巨大創傷,得了嚴重的抑鬱症和創傷應激障礙,再也無法回到課堂!而在這之前,已經被欺凌過多次,卻因為害怕或者求助無門而一次次沉默!我們的校園,什麼時候變了弱強食的叢林法則之地?!”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抖,又轉向更令人心碎的話題:“再看看那些最需要保護的留守兒!西南某山區,一個十三歲的孩,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跟着年邁的生活。隔壁六十多歲的鄰居,用幾包零食就把騙到家裡多次猥!孩子因為發育遲緩,表達不清,取證極其困難!還有東南某個以勞務輸出為主的縣,一個留守孩,早早輟學,在不良場所結識社會青年,十三歲就懷了孕!這些孩子,在最需要父母關和引導的年紀,卻孤獨無依,輕易就被侵害、被誤導!我們所謂的教育公平、關系,到底在哪裡起到了實質的保護作用?!”

鍾肖越說越激,額角青筋現:“更可恨的是那些蛀蟲!連孩子們的口糧都不放過!我這邊有報告,平原省一個學校餐飲供應商,九年時間剋扣學生餐費高達七十多萬!西山省一所中學,套取食堂食材費四百二十多萬!還有江南地區,查教輔材料腐敗案,一本十五塊錢的練習冊,回扣就能拿三塊!校服採購、基建工程、招生分班……哪裡都有權力尋租的黑手!這些人的良心,難道被狗吃了嗎?!他們吸的是學生的,啃噬的是教育的基,敗壞的是社會的未來!”

他猛地喝了一口酒,辛辣的似乎也無法澆滅心中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力:“趙老,您說,面對這些目驚心、喪盡天良的事,我這個所謂的副局長,除了憤怒、除了在會上拍桌子、除了寫些不痛不的整改報告,又能真正改變多?下面的勢力盤錯節,上面的力重重,有時候,真的覺自己是汪洋中的一葉孤舟,那種無力,能把人瘋!”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作為一個有良知的教育工作者面對系統腐敗和悲劇時的巨大痛苦、憤怒和深深的挫敗。飯桌上的氣氛,因這些淋淋的現實而變得無比沉重。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力:“可現實是,基層的況盤錯節,複雜得很。像高明這樣的人,上面有張局長那樣的‘本土派’力,下面有一幫像劉三、王福升這樣的人捧着,形了一強大的勢力。很多好的政策,比如教師崗,本意是促進公平、激發活力,可到了他們手裡,就了排除異己、安排親信、打擊報復的工!我想推進改革,想整頓風氣,常常是舉步維艱,覺拳頭打在棉花上,有種深深的無力和憤怒!”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充滿了憤懣、無奈,也帶着對無法保護好張舒銘這樣的好老師的深深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