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的日子在湊的學習和小組研討中一天天過去。課堂之外，幾個人之間的暗流涌，了這段封閉培訓期心照不宣的曲。

田博對趙雅靚的“追求”攻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朝夕相而變本加厲。課上，他總要搶着坐在趙雅靚旁邊的位置，討論時積極附和的話，甚至有些過度解讀的觀點；課間，他總會“恰好”多買一杯熱飲遞給趙雅靚，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吃飯時，他更是理所當然地佔據邊的位置，不斷找話題聊天，從教育政策到人生理想，滔滔不絕。他的熱直接、自信滿滿，帶着一種勢在必得的架勢，彷彿趙雅靚的疏離和禮貌只是功路上的小小考驗。趙雅靚疲於應付，只能盡量保持公事公辦的冷淡，但田博似乎渾然不覺，或者說，本不在意。

而鹿雨桐，在經過KTV那晚的試探和被婉拒後，並沒有氣餒，反而改變了策略。不再像之前那樣直接表白，而是將那份對張舒銘的好，化作了更加活潑、甚至帶點“哥們兒”義的親近和毫不掩飾的維護，同時，也開始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方式，不斷“撮合”和調侃張舒銘與趙雅靚。

比如，一次小組討論休息間隙，田博正圍着趙雅靚大談特談他對於某個教育理念的“高見”，鹿雨桐突然蹦到張舒銘邊，用手肘輕輕了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哎，張老師，你看田老師對咱們趙組長多熱啊，簡直像向日葵圍着太轉！你就沒什麼想法？”眨着大眼睛，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

張舒銘正低頭看筆記，聞言一愣，耳微微發熱，尷尬地咳了一聲：“別瞎說，討論正事呢。”

鹿雨桐卻不依不饒，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調侃道：“喲，還不好意思呢？我看你啊，眼神老往趙組長那邊飄，心裡指不定怎麼酸呢！喜歡就上啊，張老師，我可看好你哦！”說完，還對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笑嘻嘻地跑開，留下張舒銘一個人面紅耳赤，心虛得不敢抬頭看趙雅靚的方向。

更讓張舒銘措手不及的是，趙雅靚似乎也到了這種氛圍的影響，或者說，是為了擺田博的過度關注和鹿雨桐的調侃，偶爾也會加“戰局”，但的方式更加高明和……令人心驚。

一次晚飯後，幾個人在培訓中心的小花園裡散步消食。田博依舊跟在趙雅靚邊。鹿雨桐湊在張舒銘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系裡新排的節目。突然，趙雅靚停下腳步，轉過，目平靜地看向張舒銘和鹿雨桐，角噙着一難得的、略帶戲謔的笑意，開口道：“雨桐年紀輕，活潑開朗，專業又好。舒銘，你沉穩踏實，有想法。我看你們倆倒是聊得來，格也互補。”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田博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出玩味的表。鹿雨桐先是吃驚地睜大眼睛，隨即臉頰飛紅，嗔地跺了跺腳：“趙科長！您怎麼也拿我開玩笑！”

張舒銘更是渾一僵，彷彿都衝到了頭頂。他完全沒料到趙雅靚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看向，想從眼中看出些什麼，但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里，只有淺淺的笑意和一……難以捉的探究，彷彿真的只是在客觀評價。甚至還繼續“助攻”了一句，語氣輕鬆：“舒銘是個值得信賴的人，雨桐，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要抓機會。”這話聽起來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但落在張舒銘耳中，卻像是一細小的刺，扎得他心口悶痛。是在把他往外推？還是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巧妙地應對眼前的局面，並撇清自己的關係？

張舒銘張了張，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憋出一句：“趙科長，您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語氣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懊惱。

趙雅靚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說，轉繼續往前走。田博立刻跟上，裡說著：“趙科長說得有道理，年輕人嘛，多接接是好事。”只是那語氣，怎麼聽都有點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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