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數日的培訓終於結束。下午的結業儀式後，五人小組一同回到了縣教育局大院。夕的餘暉給辦公樓鍍上了一層暖金，空氣中瀰漫著培訓結束後的輕鬆與一淡淡的離別意味。

“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李老師作為年長者，率先笑着總結，“這次培訓收穫很大，回去得好好消化消化。”

“是啊，多謝李老師照顧，也謝趙科長、田老師、張老師還有雨桐，跟大家學習到很多。”鹿雨桐臉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語氣真誠，目不經意地掃過張舒銘，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留。

田博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整理了一下筆的西裝外套，臉上掛着標誌的、自信滿滿的笑容，目灼灼地看向趙雅靚，搶先一步開口，聲音洪亮而熱：“趙科長，這次真是多虧您帶隊，我們才能有這麼多的收穫！這會兒也到下班點兒了，您看……要不我順路送您回去？正好聊聊培訓心得，順便向您請教下局裡下一步的工作思路……或者，我知道附近新開了家不錯的菜館，環境清雅，要不咱們小組再簡單聚個餐，算是慶賀培訓圓滿結束？”他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接趙雅靚手中的行李箱，姿態殷勤得近乎黏人。

趙雅靚聞言，眉頭微蹙，臉上保持着慣有的、得而疏離的微笑，禮貌卻堅定地避開了他來的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地婉拒了：“田老師太客氣了，心得報告按常規提就好。不過我回局裡還有點後續手續要理，估計還得一會兒，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巧妙地用工作理由擋了回去，隨即目轉向其他幾人，語氣轉為組長式的叮囑，“大家這幾天也累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培訓的資料和心得，局裡後續可能還會有安排，大家保持聯繫。”

這個明確的拒絕讓田博臉上熱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失，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爽朗一笑：“哈哈，理解理解！趙科長您總是這麼敬業！那行，您先忙！咱們回頭再聯繫！”他表現得很大度，但語氣中的一訕訕還是能聽出來。

張舒銘站在稍遠半步的位置，一直沉默着。聽到趙雅靚的話，他垂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快速而複雜地掠過趙雅靚平靜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他既為田博被乾脆拒絕而鬆了口氣，又為這即將到來的分別以及兩人之間依舊存在的、難以逾越的鴻到一陣悵惘。

一旁的鹿雨桐看着這一幕，又瞥見張舒銘站在原地，目複雜地着趙雅靚，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躊躇不前。眼珠一轉，忽然上前一步，笑嘻嘻地拉住張舒銘的胳膊，語氣活潑地打斷道：“田老師，您就別纏着趙科長啦！趙科長肯定有正事要忙！張老師，咱們順路，一起走吧？我正好有問題想請教你呢！”這話既像是給趙雅靚解圍，又帶着點不容分說的意味，用力拉了拉張舒銘。

張舒銘被鹿雨桐這麼一拉，微微一僵。他看着趙雅靚疲於應付田博的模樣，又到鹿雨桐手上傳來的力道，心中一陣無奈。他知道此刻再停留只會讓場面更尷尬，也無法與趙雅靚單獨說上話。他只得深深看了趙雅靚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低沉而簡短的：“趙科長，那……我們先走了。您忙。”語氣裡帶着不易察覺的失落。

趙雅靚迎上他的目，瞬間讀懂了他眼中的複雜緒，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靜：“好，路上小心。”

張舒銘幾乎是半推半就地被鹿雨桐拉着，轉離開了教育局大院。田博見張舒銘和鹿雨桐走了，似乎覺得機會更好，還想繼續糾纏趙雅靚，卻被趙雅靚一句斬釘截鐵的“田老師，請留步，我真的要上去了”堵了回去，只得訕訕地目送走進辦公樓。“趙科長再見！李老師再見！張老師……再見！”鹿雨桐也乖巧地道別，聲音清脆，快步追上張舒銘，帶着的。

“好，大家都慢走，路上注意安全。”趙雅靚站在原地，微笑着向眾人頷首告別，姿態從容，一副公事已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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