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今天又長高了一點，李嬸說等你回來看看。”

“想你啦。【可表】”

一條條充滿關切和意的信息跳躍在屏幕上，字裡行間都是那個在沙河鄉默默等待他的、溫嫻靜的子。張舒銘一條條看着，心中湧起強烈的愧疚和溫暖。他手指飛快地打字回復：

“剛躺下，不累，培訓很有收穫。”

“晚上簡單吃了點，沒喝多，放心。”

“茶山辛苦你們了，我很快就回去。”

“我也想你，雪君。【擁抱表】”

他與陳雪君的對話，依舊自然、親，充滿了日常的煙火氣和紮實的意。這份是他紮沙河鄉的基石，是他心安寧的所在。然而，當他放下手機，黑暗中，眼前卻不自覺地浮現出趙雅靚的影——講台上自信從容的，KTV走廊邊脆弱單薄的，合唱時眼中帶着複雜緒的，以及……那個意外卻熾熱的吻的。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在他心中激烈衝撞，讓他心煩意，長夜無眠。他對陳雪君的是真實的，但對趙雅靚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和悸，也是真實存在的，這讓他充滿了負罪和困。

與此同時，在教師宿舍里，趙雅靚同樣毫無睡意。洗漱完畢，穿着睡靠在床頭，房間里只有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夜晚的寂靜放大了白天的所有細節。田博過於直白的熱讓疲於應付，鹿雨桐青春無畏的示好讓看到了一種不曾有過的勇敢，而張舒銘……那個男人，他今晚所有的舉——替擋酒、與田博針鋒相對、最後那首近乎宣洩般的合唱，以及更早之前那個失控的吻——都像電影畫面般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理智上清楚地知道，張舒銘有穩定的人，他們之間橫亘着太多現實的距離和阻礙。那段意外的曲本該就此翻篇，今晚的種種更應視為在特定環境下的緒波。一貫冷靜自持，善於分析和控制緒。但此刻，心深卻有一種陌生的、難以平息的波瀾在涌。那是一種被強烈吸引、被默默維護、甚至看到鹿雨桐靠近張舒銘時帶着一嫉妒的複雜覺，這是多年來從未驗過的。

拿起手機，屏幕的照亮略顯疲憊卻依然緻的臉龐。點開QQ，好友列表裡，張舒銘的名字靜靜地躺在那裡。他的頭像暗着，想必已經睡了，或者……正和那個陳雪君的孩互訴衷腸？這個念頭讓心裡泛起一微不可察的意。點開自己的個人資料，看着那個原本是系統默認的、或者寫着類似“工作繁忙，勿擾”的簽名欄，手指懸停在按鍵上，沉思良久。

最終，輕輕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又刪掉，再輸，反覆斟酌，彷彿每個字都承載着千鈞重量。最後，定格在了一句看似平淡無奇，卻可能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讀懂其中微妙含義的簽名：

”。安而遇隨，然自其順。平難緒心，水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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