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後，包廂里有一瞬間的冷場。鹿雨桐失落地放下話筒。田博趕安，自己點歌唱了起來。趙雅靚坐在原地，心如麻。張舒銘剛才維護、為喝酒、最後拒絕鹿雨桐時看向的那一眼……種種畫面在腦中織。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緒，但那強烈的醋意和擔憂，卻不控制地蔓延開來。

當張舒銘用冷水沖了把臉，稍微清醒些回到包廂時，正好到一首歌結束。點歌屏上跳出的下一首歌，是當時KTV里另一首經典的對唱歌——《廣島之》，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田博和鹿雨桐對視一眼，眼神微妙。李老師笑呵呵地說：“這首好啊，經典！誰點的？”

沒有人回答。張舒銘站在門口，趙雅靚坐在角落，兩人的目隔着閃爍的燈和瀰漫的煙酒氣，再次相遇。空氣彷彿凝固了。剛才所有的醋意、賭氣、維護、擔憂，似乎都凝聚在了這首歌名上。

田博帶着戲謔拿起話筒：“喲，這首《廣島之》點得是時候啊！舒銘，趙組長，這首你倆來？這歌有味道！”他的語氣充滿了試探。

在一種莫名的衝驅使下，張舒銘走向點歌台，拿起了話筒，目直直地看向趙雅靚，聲音沙啞：“趙科長，能……賞臉合唱一首嗎？”

音樂前奏響起。這一次，他們的合唱充滿了複雜的。張舒銘的歌聲帶着醉後的沙烈，趙雅靚的歌聲蘊含著克制。當唱到《廣島之》中“二十四小時的，是我一生難忘的麗回憶”時，那種註定無奈、深埋於心的，與兩人當下的境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整個包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能到這不再是唱歌，而是一種的宣洩。

歌唱完了。整個包廂安靜得出奇。張舒銘和趙雅靚放下話筒，甚至沒有看對方一眼，便各自坐回原位。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濃烈到化不開的張力，卻久久不散。田博收起了戲謔的表，鹿雨桐低下了頭。所有人都能到，這不僅僅是一首歌，這是一場在酒、醋意和複雜緒催化下，近乎赤的宣洩。

當下一首《心雨》前奏響起時，張舒銘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竟主拿起了話筒邀請鹿雨桐。他沒有看田博，也沒有看趙雅靚，只是看着屏幕，認真地唱了起來。他的歌聲不算好聽，甚至有些跑調，但卻異常專註，彷彿在借歌詞訴說著什麼。趙雅靚依舊坐在角落，安靜地聽着，昏暗的線下，無人看見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緒。

夜深沉，培訓中心的宿舍樓漸漸安靜下來。聚餐和KTV的喧囂散去，留下的是各自的心事和醉意。

田博醉得最厲害，被張舒銘和李老師架回宿舍後，倒在床上便不省人事，但裡還含糊不清地絮叨着：“趙……趙科長……真是……才貌雙全……嗝……要是能……能……”話語斷斷續續，充滿了不甘和傾慕，最終被鼾聲取代。李老師年紀大，不勝酒力，安頓好田博後，自己也很快沉沉睡去。

鹿雨桐則醉得一塌糊塗，是被同屋的老師攙回去的，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不知是因醉酒難，還是因為晚上張舒銘的婉拒讓心生委屈，此刻早已昏睡過去。

張舒銘雖然也喝了不，但酒量尚可，加之心中有事，反而異常清醒。他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宿舍里充斥着田博的鼾聲和酒氣，但他彷彿聽不見。他拿出那部老式的翻蓋手機，屏幕的藍在黑暗中映亮了他的臉。QQ的提示音輕微地響着，是陳雪君發來的消息。

”？累不累訓培天今？嗎了睡“

”。傷，點喝？酒喝有沒有？麼什的吃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