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在晨曦中展新生，而這份新生，並非所有人都樂見其。尤其是在那深宮之中，有人開始察覺到那風向的悄然轉變。明元郭皇後，這位曾被魏明帝曹叡奉為太後，如今卻更像是司馬氏在宮中的代言人。頻繁為司馬家出謀劃策，對城微妙的權力消長，比任何人都更為敏。

數日後，一道懿旨從永寧宮發出，召皇帝曹髦前往問安。曹髦接到旨意時，角那抹深藏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司馬昭遠征壽春，城中的異，不可能瞞過這位深諳宮廷權的太後。這定是一場試探，一場考驗他“演技”的戲碼。

日頭偏西，餘暉將永寧宮的雕樑畫棟鍍上了一層金紅。曹髦步殿中，只見郭太後端坐在榻之上，披玄常服，髮髻一不苟。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如鷹，即便年事已高，那久居深宮的威儀與明卻分毫未減。殿氣氛沉凝，除了侍立的宮人，再無旁人。

“兒臣拜見太後。”曹髦躬行禮，姿態恭敬，聲音溫和，彷彿一個單純孝順的晚輩。

郭太後抬手示意他平，目在他臉上細細打量，彷彿要穿他溫和的外表，直抵心深。“皇帝來了。近來國事繁忙，皇帝清瘦了不。哀家瞧着，你日夜勞，委實辛苦了。”的語氣帶着幾分慈，卻又含着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位郭太後，則是明元郭皇後，西平郡西都縣人，魏明帝曹叡的皇後。是大魏的人，卻幫助司馬氏奪權，甚是有趣至極，曹髦心中暗笑。

“多謝太後關懷。為大魏社稷，為天下黎民，兒臣不敢言苦。”曹髦答得滴水不，語氣中帶着年天子應有的擔當與謙遜。

郭太後輕嘆一聲，眼神轉向殿外，似乎在擔憂遠方的戰事。“壽春戰事膠着，司馬昭將軍遠赴前線，已有多日。戰報傳來，或喜或憂，哀家這心裡啊，總也放不下。皇帝以為，此戰前景如何？”

終於切了正題。曹髦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憂，眉頭微蹙，彷彿真為戰事擔憂。“回太後，司馬昭將軍乃大魏肱之臣，用兵如神，忠勇無雙。此番遠征，雖遇強敵，但兒臣深信，有昭公這等忠臣良將坐鎮，壽春之圍必能解除，大魏終將取得勝利。”

他將“忠臣良將”四個字咬得極重，又將司馬昭捧得極高，彷彿他這個皇帝離了司馬昭就寸步難行。郭太後聞言，眼中閃過一複雜之。知道司馬昭並非“忠臣”，但曹髦此刻的恭維，卻又讓尋不到破綻。

“哀家也信昭公之能。只是，昭公在外，京中防務，皇帝可曾留意？”郭太後又拋出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目盯着曹髦。

曹髦心中一，知道這是在探問城的權力變。他故作輕鬆地笑道：“太後多慮了。城防，素來嚴。況且，昭公臨行前，已將一切安排妥當，將領們也都恪盡職守。兒臣每日除了理政務，便是安心侍奉太後，唯恐太後為國事憂心，再無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