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魏之高貴鄉公_第67章 太後召見(2)
他輕描淡寫地將城防的權力歸結為“司馬昭安排妥當”,又將自己的重心放在“侍奉太後”上,意圖打消的疑慮。同時,那句“再無旁的心思”也暗含深意,彷彿在說他這個皇帝除了盡孝和理日常政務,本無力也無心去手軍政大事。
郭太後凝視着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破綻。然而,曹髦的表真誠而無辜,眼底甚至帶着幾分對的依賴和敬重。心中略松,卻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皇帝能如此恤哀家,哀家心甚。”郭太後語調放緩,但隨即又道:“只是,哀家聽聞,近來城中,軍中將士多有調,皇帝可知其中緣由?”
這一問,終於及了核心。曹髦心中暗笑,這老婦人消息倒是靈通。他沉片刻,做出恍然大悟狀:“哦,太後所言,兒臣也有所耳聞。想來是昭公臨行前,為防萬一,特意調部署,以確保京城萬無一失吧。昭公心思縝,凡事皆能預料,兒臣實不及萬一。”
他將一切功勞都推給司馬昭,彷彿自己只是個蒙在鼓裡的“傀儡”。然而,話語深,卻又帶着一若有若無的諷刺。司馬昭心思縝是真,但其“忠心”卻是假。而郭太後對司馬昭的信任,又是何等的盲目?為司馬家持國事,何曾真正為曹魏的江山社稷考慮過?這番話,既是恭維,也是譏諷,更是提醒。
郭太後聽着這番“恭維”,臉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何嘗不知司馬昭的野心?但已然上了司馬家的船,此刻也只能順着他們的意。曹髦這番話,看似無心,卻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敲打的耳,提醒所作所為的“不忠”。
“皇帝能諒昭公一片苦心,哀家便放心了。”郭太後收回了銳利的目,語氣也變得更加慈祥。“皇帝當以國事為重,但也要保重龍。哀家年事已高,能為皇帝分憂者寥寥,唯願皇帝安康,大魏穩固。”
“太後所言極是,兒臣定當謹記。有太後在宮中坐鎮,兒臣心中方能踏實。”曹髦再度恭敬行禮,臉上掛着恰到好的孝順與激。他知道,這場試探,他已完過關。
走出永寧宮,夜已深,漫天星斗璀璨。曹髦仰星空,角勾勒出勝利的弧度。郭太後,你以為你所看到的,是你的“孝順皇帝”?不,你看到的,只是一個披着孝子外的復仇者。
他到城,那蓄勢待發的力量在無聲地律着。司馬昭,你的“忠臣良將”和“周部署”,此刻正被我掌控在手中。而你所依賴的太後,也被我蒙蔽。當你拖着疲憊之軀凱旋歸來時,等待你的,將不再是任你擺布的,而是一座已經覺醒,隨時準備吞噬你的陷阱。
這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