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濃墨般浸染開來，籠罩了整個柳府。

東廂客院里的客廳燈火似乎也因這沉重的氣氛而黯淡了幾分，只餘下暖黃的暈，勾勒出四人靜坐的剪影。

時間無聲流逝，早已過了尋常就寢的時辰，但柳如與蘇小小卻毫無睡意。

們只想再多陪千雪一會兒，再多看一眼，將這鮮活好的影，更深地刻印在心底。

柳如與千雪十年生死相，誼早已超越尋常姐妹。

此刻，眼睜睜看着摯友生命進最後倒計時，心如刀絞，焦慮痛苦幾乎要將淹沒。

但也知道，此刻任何悲傷惶恐的表現，都只會徒增千雪的心理負擔。

於是只能強下所有負面緒，努力出笑容，拉着千雪說些閑話，回憶些江湖舊事，試圖用往昔的歡笑沖淡此刻的霾。

只是那笑容背後，是藏不住的苦與不舍。

蘇小小亦是心難平。

自與陳相識以來，經歷了太多前所未有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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