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收呂布趙雲,建立無雙霸業_第176章 九品新制破雲來(1)
許昌的空氣,像是被稠的,連呼吸都帶着幾分喧鬧的擁。招賢館早已人滿為患,連廊下都滿了席地而坐的士人;丞相府門前那條丈寬的青石板路,更是終日站滿形形的人,從晨熹微到暮四合,從未空過。
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乘着高頭大馬,馬蹄踏在石板上“嗒嗒”作響,後跟着群僕役,手裡捧着裝推薦信的錦盒,袖間飄出名貴熏香的味道,連說話都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氣;有的則只背着個破舊書箱,腳上草鞋磨穿了底,出沾着泥的腳趾,臉上刻着長途跋涉的風霜,眼神里卻藏着一卑微的期盼——盼着能被蕭瀾看中,從此擺寒門困境。
推薦信像雪片般堆滿主簿的案頭,竹簡、木牘堆得比人還高,甚至有士族子弟用昂貴的絹帛書寫,上面寫滿陌生的名字與辭藻華麗的吹捧,字裡行間都是急於攀附的迫切。
郭嘉披着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大氅,站在書房窗前,看着樓下攢的人頭,忍不住輕輕咳了兩聲。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轉看向案後的蕭瀾:“主公,人才是水,如今這水,快要漫出堤壩了。”
蕭瀾的目從屯田文書上移開,指尖還停在“畝產粟米三石”的字跡上。他沒看窗外,那喧鬧又混的景象早已印在心裡,只淡淡反問:“奉孝是擔心水多災?”
郭嘉走到案前,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他素來不喜飲酒,尤其是在談論正事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他捧着水杯,語氣里的玩味褪去,多了幾分凝重,“如今親友舉薦、鄉黨互保,看似熱鬧,實則魚龍混雜。昨日我聽聞,有個士族子弟連《詩經》都背不全,竟憑着叔父的推薦信,要謀個縣令之職。若用人不當,今日之興盛,便是明日之禍。”
這話一針見。蕭瀾當然明白,這種依賴私人關係的舉薦制度,效率低下且極易滋生腐敗與朋黨,恰是眼下最亟待解決的難題。
就在這時,親衛在門口輕聲通報:“主公,長史陳群求見。”
蕭瀾眉梢微挑。陳群出潁川高門陳氏,行事素來嚴謹刻板,像一把用規矩打造的戒尺,從不在議事之外的時間前來打擾,今日到訪,想必是有要事。“請。”
陳群很快走進來,穿一件漿洗得沒有一褶皺的深袍,頭戴方冠,腰束玉帶,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穩,不疾不徐。他先對着蕭瀾行了個無可挑剔的拱手禮,又對着坐姿隨意的郭嘉微微頷首,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直正題:“主公,群有一策,或可為主公解用人之憂。”
郭嘉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好奇——陳群素來只掌文書往來,極主獻策;蕭瀾則做了個“請講”的手勢,示意他繼續。
“當今人才雲集,然品行高下、才學深淺難以辨別。”陳群的聲音平直無波,像在誦讀典籍,“群以為,可在州、郡各設‘中正’一,此當由本地德高重、知人事者擔任。由中正將本地士人按家世、品行、才學分為九品: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府衙用人,便依此品級為據,品高者授要職,品低者為吏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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