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衝到合作社門口時，張偉勒住韁繩，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原本整齊堆放農的木架東倒西歪，幾曲轅犁的犁鏵不翼而飛，犁桿被隨意扔在地上；曬穀場的角落堆着發霉的種子，幾隻正在上面啄食；十幾名村民圍在賬房門口，正和兩個年輕漢子爭執，滿臉怒氣。

“你們今天必須給個說法！好好的農說丟就丟，種子也浪費了，這合作社還怎麼辦？”

“就是！當初張吏員把合作社你們管，你們就是這麼乾的？我看不如散夥算了！”

那兩個年輕漢子正是張偉提拔的骨幹 —— 王小三和劉栓柱。兩人梗着脖子，語氣強：“吵什麼吵？農丟了是被流民借走了，種子發霉是天下雨，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不想干就走，沒人攔着！”

“你還敢狡辯！” 張偉翻下馬，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

王小三和劉栓柱看到張偉，臉瞬間煞白，眼神躲閃，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村民們見狀，紛紛圍過來，七八舌地告狀：“張吏員，你可回來了！他們倆把合作社當自家的，農隨便借出去不收錢，種子敞開了浪費，還把好的農拿去賣了！”

“是啊，我上次去借粒架，他們說沒有，結果我在周糧商侄子的鋪子里看到了，跟合作社的一模一樣！”

張偉強怒火，對村民們說：“大家先回去，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查清楚真相，給大家一個代。合作社是咱們一起建的，絕不能就這麼散了！”

村民們見張偉回來了，心裡有了底，紛紛點頭散去。張偉轉看向王小三和劉栓柱，冷冷道：“跟我進賬房！”

賬房裡，賬本扔得滿地都是，上面的記錄七八糟，多收支對不上。張偉撿起賬本，用他最擅長的表格法快速梳理，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原料採購” 項有三筆虛假支出，合計 30 貫；“農借出” 記錄空白，卻有多 “農損耗” 報備，明顯是監守自盜。

“這些錢去哪了？丟失的農到底賣給誰了？” 張偉把賬本拍在桌上。

王小三和劉栓柱低着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在張偉的反覆追問和證據面前，兩人終於承認，是周糧商的侄子許給他們每人 10 貫錢，讓他們變賣合作社的農，再故意疏於管理，攪黃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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