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院子的竹籬笆上還掛着林秀曬的干艾草，葯香混着靈麥粥的甜香飄到巷口。雲逍剛進門檻，雲嵐就像小炮彈似的撲過來，拽着他的袖口喊：“哥！蘇姐姐說雪團抓了三隻蛐蛐，給我留着！”雪團從蘇清月懷裡跳下來，蹭着雲嵐的手背，尾尖沾着靈麥粥的糖漬。

林秀端着青瓷碗從廚房出來，圍上沾着面漬：“慢着點，粥要灑了！”把碗放在石桌上，碗里的靈麥粥冒着熱氣，上面浮着兩顆棗——是雲逍昨天特意從靈田後坡摘的野棗，甜得能抿出來。雲戰坐在門檻上，手裡挲着那把銹劍，劍鞘上的雲紋已經磨得發亮，他抬頭看向雲逍，目里藏着點不安：“剛才聽見李福的聲音，是不是又來找事？”

雲逍拿起粥碗，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熱氣：“爹，沒事，就幾個小嘍啰。”他的指尖了碗沿，混元真氣順着瓷壁滲進去，粥的溫度剛好暖到胃裡。蘇清月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就眼睛發亮：“嬸子熬的粥比天衍宗的靈米糕還好吃！要是宗門的伙房能有這手藝，我肯定天天去蹭飯！”

林秀笑着拍了拍的手背：“喜歡就多喝兩碗，鍋里還有。”轉往廚房走，又回頭補了句，“清月，等下嬸子給你裝袋靈麥，帶回去當零。”

雲嵐啃着棗，突然湊到雲逍耳邊：“哥，昨天我看見李家的狗在靈田邊轉悠！是不是要我們的靈麥？”他的左額閃電胎記泛着淡紅，像顆小太。雲逍了他的頭，指腹蹭過那片胎記——上次用混元真氣幫他溫養質時，胎記就變得更亮了：“不怕，哥在靈田布了藤蔓陣，狗進去會被纏得連尾都不了。”

蘇清月把雪團抱回懷裡，了它的耳朵：“雲木頭，明天我幫你翻靈田吧？上次澆靈麥是雪團撞的我，這次我肯定不會灑！”的右耳銀環叮噹作響，像串掛在風裡的鈴鐺。雲逍挑了挑眉，故意逗：“你？上次翻土把我的青禾苗都鏟斷了三，還說要幫我？”

蘇清月瞪圓了眼睛，手去撓他的：“那是雪團踩的！雪團，是不是你？”雪團“嗷嗚”一聲，跳到雲嵐懷裡，個球，惹得滿院子都是笑聲。靈田的風從院門口吹進來，掀起雲逍的灰布短打，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裡——那是林秀去年給他做的，針腳得像靈麥的紋路。

深夜，雲逍坐在祖祠的台階上，手裡攥着墨塵的玉佩。玉佩的比前天更淡了，像浸在水裡的月，幾乎要明。墨塵的虛影從靈牌後飄出來，白沾着祖祠的檀香，聲音裡帶着疲憊：“今天李福回去，李雲峰肯定要發瘋。黑袍人的氣息，已經繞着靈田轉了三圈——他在找你的靈波。”

雲逍的指尖泛着淡金的混元真氣，輕輕了玉佩：“墨叔，你的魂……是不是更弱了？”他想起昨天墨塵擋下李雲峰一擊時，虛影差點散煙，心臟突然揪了一下。墨塵笑了笑，虛影晃了晃，像被風輕輕吹着的紙：“養魂花的事，不急。倒是你——”他指着雲逍的左眉，“靈的氣息越來越濃了，再過幾天，連村裡的老黃狗都能聞出來。”

雲逍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很圓，像塊浸在里的玉，掛在靈田的上空。風裡傳來靈麥的香氣，混合著祖祠的檀香，他想起李福說的“黑袍大人要抓你煉藥”，手指無意識地攥了玉佩：“墨叔，養魂花在迷霧森林的哪個位置？我明天就去摘。”

墨塵的虛影頓了頓，指節敲了敲祖祠的門——門軸發出陳舊的“吱呀”聲：“在森林深的忘憂泉邊，有片紫的花，花瓣像蝴蝶的翅膀。但那裡有隻三階雷牙豹守着，速度比蘇清月的劍還快。”他的聲音沉下來，“那畜生的牙有毒，沾着就會麻痹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