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逍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腳還沾着靈田的泥，是今天扶青禾時蹭的。他的眼睛在月下亮得像星子：“我不怕。靈田要守，您的魂也要守。”他了脖子上的玉佩，“明天我和蘇清月一起去，的劍能擋雷牙豹的爪子。”

墨塵的虛影飄到他邊，手想他的頭，卻穿過了他的發頂——像三百年前自己夭折的兒子：“好。但記住，養魂花要摘帶晨的，太出來就蔫了。”他的聲音裡帶着點慨，“你比我當年強，懂得守什麼。”

第二天清晨，雲逍背着青銅小鋤，蘇清月背着劍匣，雪團蹲在的肩膀上，尾尖沾着林秀給的棗。林秀把裝着靈麥餅的布包塞進雲逍手裡，指尖到他的手背，皺了皺眉：“逍兒，手怎麼這麼涼？”雲逍笑着把布包塞進懷裡：“娘，沒事，森林裡有太。”

雲嵐拽着他的袖子，把個用草編的小螞蚱塞進他手裡：“哥，這個給你！要是遇到雷牙豹，就用它引開！”小螞蚱的是用靈麥稈編的，還沾着雲嵐的溫。蘇清月蹲下來，了雲嵐的頭：“小嵐，等我們回來，給你帶雷牙豹的爪子當玩！”雲嵐眼睛一亮：“真的？比雪團的爪子還大嗎？”

他們往迷霧森林的方向走，靈田的風裡還飄着靈麥的香氣。雲逍回頭看了眼雲家的院子，林秀站在門口揮手，雲戰扶着門框，手裡拿着那把銹劍，照在劍刃上，泛着淡紅的。蘇清月了他的肩膀：“雲木頭，想什麼呢？再不走，養魂花的就要幹了！”

雲逍收回目，笑着往前走。青銅小鋤在他肩上晃了晃，鋤刃上還沾着靈田的泥——那是娘給的，鋤柄上有林秀用砂紙磨的紋路，剛好合他的手心。風裡傳來迷霧森林的氣，混合著靈麥餅的甜香，他想起墨塵說的“忘憂泉的”，腳步加快了些。

山坳里，黑袍人站在棵枯樹下，金屬義肢踩着地上的碎石。他着雲逍的背影，指尖挲着懷裡的瓷瓶——瓶里裝着李福昨天帶回來的“蝕骨”，瓶口飄着淡淡的黑煙。風裡傳來雷牙豹的咆哮，他笑了笑，轉往森林深走，黑袍下擺掃過地上的草屑，草葉瞬間變黑：“混元靈……正好讓雷牙豹試試，你的骨頭有多。”

雲逍突然停下腳步，鼻尖了——風裡有奇怪的味道，像燒焦的羽。蘇清月出劍，雪團的炸個小刺球：“怎麼了？”雲逍着森林的口，霧氣裹着靈麥的香氣飄出來，他的左眉跳了跳，指尖泛着淡金：“沒事。走吧，養魂花在等着我們。”

他們走進迷霧森林，霧氣像層薄紗裹住了他們的影。雪團突然了一聲，往蘇清月的懷裡了——風裡傳來雷牙豹的咆哮，像悶雷一樣，滾過森林的上空。雲逍握着青銅小鋤的手了，鋤柄上的紋路硌着手心，他想起林秀說的“早去早回”，又想起雲嵐的草螞蚱，角輕輕翹了翹。

前面的霧氣里，約傳來流水的聲音——是忘憂泉。雲逍加快腳步，青銅小鋤的鋤刃在霧氣里閃着淡金的，像顆在霧裡跳的星子。蘇清月的劍匣在背上晃了晃，銀環叮噹作響，蓋過了雷牙豹的咆哮。雪團從懷裡探出頭，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盯着霧氣深的紫花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