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仰雖然因水蛟幫之事對季達恩戴德，但在這事上也站在了皓首半生的儒學背後，委婉勸道：“主公，儒學博大深，涵蓋經史子集，豈止蒙學？若最高學府不重經義，只授技藝，培養出來的豈非匠人、胥吏之流？何以治國平天下？”

面對這些飽學宿儒的圍攻，季達沒有怒，反而讓人給各位老先生續上茶水，然後才緩緩開口。

“諸位老先生，稍安勿躁。”他語氣平和，“我先問幾個問題。”

“第一，百年前，五胡南下，神州陸沉。彼時，是讀經史的儒生守住了城池，還是悍勇善戰的武夫保住了百姓？”

“第二，高歡、宇文泰篡魏立國，靠的是仁政化了將士，還是刀把子加糧袋子控制了軍隊？”

“第三，我齊國如今新立，北有東魏西魏強敵，南有南梁窺伺。我們是需要更多能寫詩作賦的才子，還是需要更多能造槍造炮、能種出更多糧食、能理清複雜賬目、能帶兵打勝仗的人？”

三個問題，像三記重鎚，砸得幾位老先生一時語塞。

季達不給息之機，繼續道：“我不是說儒學無用。恰恰相反，我認為‘修’是本。所以，我們要教孩子孝悌忠信，禮義廉恥。但這只是做人的基礎。治國，需要的是更複雜的東西。”

他站起，走到旁邊一塊臨時架起的木板前，拿起炭筆，畫了起來。

“諸位請看。假設這是一個國家。”他在木板中央畫了個圈，“要讓它穩固，需要幾柱子。”

他在圈下畫了第一柱子，寫上“法”。“無規矩不方圓。法律，是底線，是所有人都不能的紅線。貪要懲，殺人要償命，契約要履行。沒有明確的法律和嚴格執行的司法，再好的道德說教也是空談。”

第二柱子，“工”。“工，不只是工匠。是種田的技藝，是冶鐵鍊鋼的方法，是造橋修路的本事，是研製火、提高軍隊戰鬥力的學問。沒有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國家就是空中樓閣，百姓吃不飽，軍隊打不贏，說什麼都是白扯。”

”？兵強何如？國富何如。虛空庫國，苦困姓百，積資，業商有沒。通流富財，無有通貨“。”商“，子柱三第

”。談免切一，吃夠不食糧，法方作耕和利水、農的進先有沒。天為食以民“。”農“，子柱四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