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料場條件簡陋，但總算有了個遮風（雖然擋不住多）暫歇的地方。重傷員被小心安置下來，戊辰立刻開始檢查他們的傷勢，並拿出隨攜帶的有限藥材進行理。輕傷員則互相幫忙包紮，整理兵甲。

秦破虜安排好人手警戒四周，然後走到蘇凡邊，看着周圍那些明顯不友善的、時不時瞟過來的目，低聲道：“陛下，這幫打鐵的戒備心太強了，怕是難以……”

蘇凡卻微微搖頭，目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尤其是那些堆積如山的、看似廢棄的礦料和鐵殘骸。他的左眼中，琉璃微微流轉。“無妨。戒備之心，源於守護之念。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這裡藏着值得守護的東西。”他彎腰，從廢料堆里撿起一塊黯淡無、布滿氣孔、彷彿被燒壞了的鐵疙瘩，在手中掂了掂，“而且，未必沒有轉機。”

就在這時，一陣爭吵聲從不遠的一個小型工棚里傳來。

“爹！為什麼還要用這些‘死鐵’？明明都用‘優礦’了！又快又好！你看劉叔他們，用了優礦，打出來的刀劍又亮又規整，上去的份額每次都超額，換回來的糧食布匹也多！咱們呢？天天守着這破爐子，跟這些又又難煉的死鐵較勁，累死累活還打不出幾把像樣的！阿妹的葯錢都快湊不齊了！”

一個年輕匠人激的聲音傳來，帶着不滿和委屈。

“閉！你懂個屁！”一個蒼老而憤怒的聲音呵斥道，“優礦優礦！那東西打出來的玩意是好看！可那還是鐵嗎？那還有魂嗎？冷冰冰的，跟冰塊似的！老子寧願一輩子打這死鐵，至打出來的東西是熱的！是有生命的！”

“生命？能當飯吃嗎？阿妹的病怎麼辦？眼看着就要……”

“老子就是去賣，也不會用那斷子絕孫的優礦！”老匠人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

工棚里傳來摔打東西的聲音和年輕匠人負氣跑開的腳步聲。

蘇凡和秦破虜對視一眼。看來，這匠魂鄉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優礦”與“死鐵”之爭，似乎也映着外界那“有序”與“活力”的衝突。

不久，之前那個與父親爭吵的年輕匠人，紅着眼圈，悶頭悶腦地走到廢料堆另一邊，拿起一把破損嚴重的鐵鍬，發泄似的狠狠敲打着，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將其回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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