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虜看着手下弟兄們咬牙堅持的模樣，獨眼中滿是憂。他湊近蘇凡，低聲道：“陛下，這地脈……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像是……瘋了？”

蘇凡默默着腳下大地深那混、躁、時而冰冷如鐵、時而灼熱如岩漿的靈流，左眼中的琉璃不斷流轉分析。“不是瘋了。”他緩緩搖頭，聲音帶着一凝重，“是失去了核心的細引導，只剩下本能的、野蠻的擴張和排斥。看來，‘它們’對這邊的控制，採取了另一種更暴的方式。”

他約覺到，這或許與他強行取冰晶本源、凝聚琉璃心有關。原本運轉的冰冷秩序網絡出現了缺口和紊，導致這些邊緣區域的控制力下降，但殘餘的地脈能量也因此失去了約束，變得更危害。

路途艱難，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在一次短暫的休息中，蘇凡讓秦破虜將老兵們按照原先的營伍編製初步整隊，哪怕每個隊只剩寥寥數人。他甚至不顧疲憊，親自指點了幾句簡單的、用於收斂煞氣、調和氣的呼吸法門。這法門源自琉璃心對能量運行的理解，雖不能直接提升戰力，卻能讓這些老兵更快恢復力，並更好地控制那因對抗侵蝕而愈發躁的煞之氣。

老兵們如獲至寶，練習得極其認真。他們發現，按照這法門呼吸調息，那日夜折磨他們的冰冷刺痛確實減輕了些許，而且剛剛經歷戰、有些虛浮渙散的煞意，也似乎變得更容易掌控了。

他們對蘇凡的敬畏和信服，由此更深了一層。

途中，他們還遇到了一個小曲。

在經過一個幾乎荒廢的小村落時，他們發現村裡的百姓大多面黃瘦，眼神麻木，村子里瀰漫著一絕的氣息。一打聽才知，這裡原本賴以生存的一眼山泉，在數月前突然變得冰冷刺骨，且飲用後會導致腹瀉無力，田地也因此荒蕪。府派人來看過，說是地脈變，無法解決，只是敷衍地發下了一些據說是“優化”過的、耐寒耐旱的糧種，結果種下去本發不了芽。

村民求助無門，只能等死。

蘇凡默默走到那眼山泉邊，手探水中。刺骨的寒意順着指尖蔓延，其中還夾雜着一悉的、變異的冰冷地脈之力。他閉目凝神，琉璃心微微跳，右眼中的星火應着泉眼深那一點淤塞混的節點。

片刻後，他收回手，對秦破虜道：“找幾結實的長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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