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緻的、冰冷的死寂，瀰漫在這些被“滋養”過的土地上。

蘇凡腔的琉璃心，在這些區域會微微發涼，自主地加快一跳，將那些試圖滲過來的、同源的冰冷秩序之力吸收、轉化，避免其對自產生影響。同時，他右眼中的星火，則會因為到這片土地缺乏生機的“貧瘠”而顯得有些黯淡。

但每當經過一些山地、丘陵、或是偏離主幹道的窮鄉僻壤，那些地脈之力難以全面覆蓋或不屑於重點“優化”的地方，景象便截然不同。

田地或許不夠規整，莊稼長勢高低不齊，雜草與作共生，卻顯得生機。村莊布局雜無章，飛狗跳，孩喧鬧追逐，婦人罵，老人坐在牆角曬太閑聊……充滿了嘈雜而真實的活力。這裡的百姓，臉上能看到更多的表，憂愁、喜悅、麻木、……儘管生活可能更貧困，但卻更像“活着”。

行至一岔路口，路旁有一個簡陋的茶棚。蘇凡示意歇腳。

茶棚老闆是個獨眼的老頭，手腳麻利地着桌子，裡嘟囔着抱怨這鬼天氣和越來越難的生意。他的茶劣不堪，帶着一煙熏火燎的味兒，盛茶的碗邊還有缺口。

庚辛皺了皺眉，似乎想阻止蘇凡飲用。

蘇凡卻毫不在意地端起碗，喝了一口。苦的滋味滾過舌，卻帶着一蠻橫的、未經修飾的真實。他左眼中的琉璃微微流轉，分析着茶水中的分；右眼中的星火卻似乎因為這口茶而溫暖了一瞬。

“老丈，生意怎麼難做了？”蘇凡放下碗，隨意問道。

獨眼老頭見客人搭話，還是個看起來像讀書人的，嘆了口氣：“唉，別提了！道上設卡子越來越多，來往客商了。就算有過路的，那些‘凈街司’的老爺們瞧不上咱這破地方，不就說咱這茶棚‘有礙觀瞻’、‘不合規制’，想拆了哩！說是要統一建什麼‘清雅茶驛’，哼，那地方，一碗茶得賣五十文！誰喝得起？”

老頭絮絮叨叨，滿腹牢：“這世道，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地里的莊稼倒是長得齊整了，蟲子也了，可收上來的糧食，總覺得味兒不對，吃了也不頂似的……府還非要咱們把祖傳的種子了，換他們發的那什麼‘優種’，不換就加稅！這什麼事兒！”

蘇凡靜靜地聽着，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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