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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未亡!朕不負蒼生_第2章 血詔焚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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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捧着那道剛由翰林院老學士孫承宗巍巍謄抄出來的詔書,枯枝般的手指幾乎要嵌進那薄薄的、卻彷彿重逾千鈞的黃綾里去。墨跡未乾,字字如刀,正是皇帝方才在奉天殿上擲地有聲、幾乎撕裂這腐朽穹頂的誓言:“凡舉義旗抗虜者,皆為我大明之兵!皆朕節!皆朕祿!”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早已麻木的心尖上。

他佝僂着腰,腳步虛浮地穿過乾清宮空曠的迴廊。寒風卷着雪沫,從殘破的窗欞隙里鑽進來,刀子般刮過他布滿褶皺的老臉。詔書上的墨香混合著宮殿深散不去的陳腐酒氣,形一種令人作嘔的怪異味道。他不敢去看後那幾個同樣面如土、捧着空白聖旨和硃砂印泥的小太監,彷彿他們捧着的不是王命,而是隨時會炸開的火藥桶。

目的地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的值房。那裡,名義上還掌握着大明帝國最高印信——玉璽。值房的門閉着,雕花的木門在寒風中發出輕微的。王承恩深吸一口冰冷的、帶着鐵鏽味的空氣,用盡全力氣,推開了門。

更加濃郁、幾乎令人窒息的暖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嚨。值房燭火昏暗,幾盞牛油大蜡在巨大的銅燭台上無聲地燃燒着,渾濁的蠟淚沿着燭蜿蜒堆積,如同凝固的污線勉強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案後坐着一個人。

掌印大太監曹化淳。

他並未穿正式的蟒袍,只着一暗紫團花錦緞的便服,鬆弛的皮堆在寬大的座椅里,像一團發過了頭的面。一張保養得宜、卻着蠟黃死氣的圓臉,眼袋浮腫,鬆弛下垂,幾乎要蓋住那雙細長、渾濁、此刻正半眯着的眼睛。他一隻手隨意搭在的案面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另一隻手則端着一隻小巧玲瓏、溫潤如玉的白玉酒杯,杯中酒猩紅如。他整個人陷在一種慵懶、饜足、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的氛圍里,彷彿外面天崩地裂的呼嘯,不過是擾了他清夢的蚊蠅。

書案一角,那方象徵著無上權力、雕琢着盤龍鈕的玉璽,正靜靜地躺在一個鋪着明黃錦緞的紫檀木匣中。玉質溫潤,在昏黃的燭下流轉着斂的澤,然而不知是否影作祟,王承恩恍惚間似乎看到那玉璽底部,着一難以察覺的、極淡的暗紅,如同浸在清水裡的一縷。他用力眨了眨眼,那異又消失了。

“曹公公……”王承恩的聲音乾沙啞,像是砂紙在。他躬着子,雙手將那道尚帶着皇帝咆哮餘溫的詔書高舉過頂。

曹化淳的眼皮終於懶洋洋地開一條隙,渾濁的目在王承恩和他手中的黃綾上掃過,像在看一件無關要的雜。他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杯中紅的酒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噥聲。半晌,才拖着長腔,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着一種被酒氣浸泡過的黏膩:

“承恩吶……陛下這是……又喝高了?還是被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宮人……給氣糊塗了?”他輕輕晃着酒杯,猩紅的酒在杯壁上掛出粘稠的痕迹,“這詔書……呵,說的什麼胡話?招安流寇?與虎謀皮?還要用玉璽?這祖宗傳下來的印信,是給那些泥子、山匪草寇們蓋着玩兒的么?”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扎在王承恩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他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浸了鬢角花白的碎發。他能覺到後小太監們無聲的抖。

“曹公公……陛下……陛下是認真的!在奉天殿上……”王承恩的聲音帶着哭腔,試圖描述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和那雙燃燒着業火的眼睛。

殿殿

宿

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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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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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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