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柳輕眉傳來消息，兀良哈部因未收到火炮零件，已暫緩與真聯合南下的計劃。” 秦雨薇快步走來，遞上報，“另外，建文舊臣柳長庚派人傳話，說他們已解散所有聯絡網，願按約定安居，不再參與任何黨爭。”

“很好。” 沈硯鬆了口氣，“告訴柳長庚，我言出必行，朝廷不會追究他們過往，若日後有外敵來犯，他們願出力，我必向陛下舉薦。”

秦雨薇應聲，又道：“那江南張萬堂，是否即刻派人抓捕？”

“不急。” 沈硯搖頭，眼神銳利，“張萬堂背後有東林黨庇護，貿然抓捕會打草驚蛇。傳信楚瑤，讓暗中監控張萬堂的向，收集他通敵的實證，待時機，一併清算。”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傳信趙將軍，讓他切關注草原黑風口的向，務必找到薩滿圖，切斷兀良哈部與外界的聯絡。”

“屬下明白！” 秦雨薇領命而去。

晨漸亮，破廟的廓愈發清晰。沈硯看着被收繳的火炮零件，心中清楚，這只是對抗外敵的第一步。魏黨殘餘雖除，但西洋、真、兀良哈部三方勾結的患仍在，江南的張萬堂、草原的圖、南洋的西洋商船，都是亟待清除的毒瘤。

押解李彪回京的路上，沈硯坐在馬車，翻看審訊記錄。李彪供認，魏黨殘餘之所以能苟延殘，全靠西洋傳教士提供的資金與報，而他們與兀良哈部的合作，也是傳教士牽線搭橋。這讓沈硯愈發警惕 —— 西洋勢力看似未直接出兵，卻在暗中攪風雲，妄圖借他人之手削弱大明，其心可誅。

回到北鎮司，沈硯即刻提審李彪。詔獄的氣息撲面而來，李彪被鐵鏈鎖住琵琶骨，面慘白，早已沒了昨日的桀驁。

“張萬堂與東林黨哪個員往來最切？” 沈硯坐在他對面，桌上擺着信與賬本，“西洋傳教士在京城的落腳點在哪？”

李彪抖着回答：“是錢謙益的門生劉宗周！他們常私下會面，張萬堂給東林黨送的銀兩，大多通過劉宗周轉！” 他抬頭，眼神帶着哀求，“傳教士藏在城南教堂，每周三晚與劉宗周談，求大人饒我一命！”

沈硯心中瞭然，錢謙益雖被，但其黨羽仍在活，劉宗周便是核心樞紐。他讓校尉記錄下線索，又問：“兀良哈部的火炮藏在何？他們計劃何時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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