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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權臣_第98章 辭謝厚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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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剛從裕號錢莊查完賬,錦衛衙門外的校尉便遞上宮中信 —— 明黃封皮上印着 “賜” 二字,是皇帝太監親送的詔令,字跡雖潦草,卻着不容耽擱的急切。他抬手將查案卷宗給吳峰,指尖還沾着賬本的墨痕:“繼續盯着李東向,若有書信往來,立刻封存。”

“屬下明白。” 吳峰接過卷宗,見沈硯轉要走,又補了句,“大人,宮裡突然傳召,莫不是東林黨又在陛下面前說什麼了?”

沈硯腳步頓了頓,玄服下擺掃過石階,語氣卻平靜:“是福是禍,去了便知。” 他抬手腰間的平安符,蘇清鳶繡的鴻雁紋路着皮,竟讓他莫名安心 —— 哪怕是朝堂風波,只要守住初心,便無懼。

宮時,太和殿只剩皇帝與幾名近臣。明黃的龍椅上,皇帝正翻看着沈硯遞上的鹽稅案收尾奏摺,見他進來,便揮手讓近臣退下,只留太監侍立一旁。“沈卿來了,坐。” 皇帝指了指殿中的錦凳,語氣比往日溫和幾分。

沈硯躬謝座,卻沒真的坐下,只是垂手立在階下:“陛下急召臣來,不知有何吩咐?”

“也沒什麼急事,就是想與你聊聊。” 皇帝放下奏摺,指尖敲擊着案上的封盒,“你查江南鹽稅案,追回三百萬兩虧空;平邊關叛,擒獲劉參將;護宮變有功,誅殺魏忠賢 —— 這樁樁件件,皆是不世之功,朕若不賞,恐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太監適時上前,打開封盒,裡面是一卷明黃聖旨與一本田契。“陛下擬封沈卿為‘定遠侯’,賜良田千畝,食邑三百戶,即日起生效。” 太監的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太和殿格外清晰。

沈硯心中一震,隨即快步上前,雙膝跪地:“陛下,臣不能此封賞!”

這話不僅讓太監愣住,連皇帝都挑了挑眉:“哦?不人求之不得的爵位良田,你倒推辭?沈卿可知,這‘定遠侯’是開國以來,錦衛出能得的最高爵位?”

“臣知曉。” 沈硯額頭抵着青磚,聲音卻堅定,“但臣出衛底層,從雜役校尉到指揮僉事,每一步都靠陛下信任與弟兄們扶持。如今若封侯之賞、千畝良田,一來恐分心於產業打理,誤了查案護民的本分;二來東林黨本就質疑錦衛權勢過盛,臣若再掌爵位,更會授人以‘功高震主’的口實,反而不利於朝堂穩定。”

皇帝沉默片刻,起走下龍椅,親手將他扶起。指尖到沈硯肘部的舊傷 —— 那是強攻黑石關時留下的疤痕,至今仍能到凸起的骨痕。“你倒坦誠。” 皇帝的語氣裡帶着讚許,“朕原以為,你會像朝中其他人一樣,藉著功勞索要封賞,沒想到你竟只想着查案護民。”

“臣所求者,從來不是金帛爵位。” 沈硯抬頭,目與皇帝對視,沒有半分閃躲,“當年在詔獄當雜役,臣只求能活着;後來升小旗,只求能護幾個無辜人;如今執掌部分錦衛職權,臣只求能繼續替陛下查佞、為百姓擋風雨 —— 這比任何爵位都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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