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權臣_第82章 邊關大營(1)
宣大邊關的風沙裹着碎石,狠狠砸在沈硯的玄披風上,發出噼啪的聲響。他勒住馬韁時,下的駿馬忍不住打了個響鼻,前蹄刨着地面,揚起更多塵土。前方的大營如一頭蟄伏的巨,灰褐的帳篷連綿鋪開,圍繞營盤的鹿角尖上還掛着未化的冰霜,幾桿殘破的軍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卻依舊倔強地立着。
“來者止步!” 三聲雄渾的斷喝從營門傳來。沈硯抬眼去,十餘名着重甲的士兵手持長槍,一字排開攔在營前,槍尖斜指地面,寒在風沙中若若現。為首的是位形魁梧的將領,面容黝黑,額角一道疤痕從眉骨延到下頜,腰間佩着一柄寬厚的環首刀,正是宣大邊關守將趙靖遠。
他後的兩百名校尉紛紛握腰間兵,氣氛瞬間繃。沈硯卻抬手示意眾人收勢,翻下馬時,披風掃過腳踝的沙礫。他緩步上前,風沙吹得他眼瞼發,卻依舊目如炬,直直看向趙靖遠:“錦衛指揮同知沈硯,奉陛下旨意,攜詔前來協助平叛。”
趙靖遠的眼神里滿是戒備,他上下打量着沈硯,又掃過後的校尉隊伍,冷哼一聲:“宣大邊關戰事吃,冒名頂替者不在數。僅憑一句口諭,便想我大營?” 邊關將士常年駐守塞外,早已養多疑的子,更何況如今劉參將叛,人心惶惶,他不得不加倍謹慎。
沈硯不慌不忙地探懷中,先取出一卷明黃的聖旨,迎風展開。狂風試圖捲走這輕薄的絹布,他卻穩穩按住,金的字跡在昏暗的天下依舊清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劉參將勾結逆黨,謀反作,着錦衛沈硯持節赴宣大,調度周邊衛所,協助守將趙靖遠平叛,凡有違抗者,先斬後奏。”
宣讀完聖旨,他又掏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 “鎮國將軍” 四字與陸炳的私印相輝映,正是臨行前陸炳轉的調兵信。“這是陛下親賜調兵令牌,趙將軍可查驗真偽。”
趙靖遠旁的參軍上前,接過令牌與聖旨仔細核對。他反覆挲令牌的紋路,又比對了聖旨上的玉璽印記,最終對着趙靖遠鄭重點頭:“將軍,信皆是真的。”
趙靖遠繃的神稍緩,卻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他抬手揮退士兵,沉聲道:“沈大人隨我營吧。” 說罷轉大步流星地走向營,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塵土飛揚,顯然是常年征戰練出的氣度。
大營部比外圍更顯肅殺。不士兵正拭兵、修補鎧甲,傷員被安置在臨時的帳房裡,聲被風聲得斷斷續續。沈硯跟着趙靖遠走進中軍大帳,帳懸挂着一幅巨大的邊關輿圖,上面用紅黑兩標記着麻麻的小點,地上還散落着幾塊啃剩的乾糧。
趙靖遠抬手關上帳門,風沙被隔絕在外,帳瞬間安靜了許多。他指着輿圖上一標紅的關隘:“沈大人,劉參將半月前便率五千心腹佔據了黑石關。” 他手中的木杆重重敲在輿圖上,“黑石關是宣大通往塞外的咽,他不僅封鎖了關隘,還截斷了我們的糧草通道,如今大營的糧草只夠支撐十日。”
沈硯俯細看輿圖,黑石關地兩山之間,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指尖順着糧草通道的標記劃過:“周邊衛所為何不派兵支援?”
“劉參將早有預謀。” 趙靖遠嘆了口氣,臉愈發凝重,“他叛前,暗中聯絡了部分衛所的將領,許以高厚祿。如今除了城西的振武衛,其他衛所要麼按兵不,要麼態度曖昧,本指不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棘手的是,我派去偵查的斥候回報,劉參將近期與蒙古某部往來切,常有使者在黑石關與草原之間往返,恐怕是在尋求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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