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靖遠眉頭微皺，有些遲疑：“沈大人，你麾下只有兩百人，貿然行太過兇險。不如我們合力固守大營，等朝廷援軍到來？” 在他看來，沈硯雖是京城來的員，卻未必懂邊關戰事，這般分兵行事，很可能會陷險境。

“等不起了。” 沈硯搖頭，眼神銳利，“朝廷援軍至需七日才能抵達，大營的糧草撐不了那麼久。且劉參將一旦與蒙古達盟約，屆時便是外夾擊，我們連固守的機會都沒有。” 他看向趙靖遠，語氣誠懇，“趙將軍，我知道你顧慮重重，但如今唯有主出擊，才有一線生機。我麾下校尉皆是錦衛銳，擅長突襲與偵查，截斷聯絡通道絕非難事。”

趙靖遠盯着沈硯的眼睛，那雙眸子里沒有毫怯意，只有破釜沉舟的堅定。他想起這些日子劉參將的步步，想起大營中飢腸轆轆的士兵，最終咬牙點頭：“好！我信沈大人一次！我這就派人與振武衛聯絡，再調三百兵給你，協助你搭建據點。”

沈硯心中一松，拱手道謝：“多謝趙將軍信任。事之後，我定會向陛下稟報你的功績。”

趙靖遠擺了擺手，神複雜：“我並非為了功績，只是不想讓邊關的百姓再遭戰火。” 他轉吩咐親兵，“去取十匹好馬和足夠的乾糧、水囊，再備些寒的皮，給沈大人的人送去。”

親兵領命離去後，趙靖遠看着沈硯腰間的平安符，目和了些許：“沈大人是京城來的，想必家中也有牽挂之人。此次行務必小心，邊關的風沙烈，刀劍無眼。”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羊皮水袋，“這是馬酒，能驅寒，沈大人帶着吧。”

沈硯接過水袋，手溫熱。他低頭了腰間的平安符，蘇清鳶的笑容彷彿浮現在眼前。正是這份牽挂，讓他在面對兇險時愈發謹慎，也愈發堅定。他將水袋收好，對趙靖遠拱手：“趙將軍放心，我定會活着回來，與你一同平定叛。”

走出中軍大帳時，風沙依舊未停。吳峰帶着幾名校尉迎上來，神擔憂：“沈僉事，趙將軍的態度如何？”

“已敲定計劃。” 沈硯將趙靖遠調給他的三百兵與自己的校尉整合編隊，“吳峰，你帶一百人去籌備木材與繩索，連夜趕往南側平原搭建據點，務必在黎明前完防工事。”

他又指着另一名校尉：“你帶五十人，跟着趙將軍的親兵去領取資，再偵查周邊地形，標記出可能的伏擊點位。”

眾人領命後迅速散去，大營頓時忙碌起來。沈硯獨自站在帳外，着黑石關的方向，風沙吹起他的披風，出腰間的綉春刀。他從懷中掏出蘇仲文寫的傷葯秘方，藉著帳外的火把，再次翻看。上面標註着幾種邊關常見的草藥，搭配起來能快速止消炎，正好能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他將秘方藏好，又了前的平安符。從揚州查案到太湖剿匪，再到如今奔赴邊關平叛，他早已不是那個只會憑熱行事的錦衛。如今的他，不僅能制定周的作戰計劃，還懂得如何協調各方力量，如何在絕境中尋找生機。這種快速適應陌生環境、統籌軍事行的能力，是他在一次次兇險中淬鍊出來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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