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子的戶部尚書路_第137章 酒館里的鄉音與牽挂(1)
九月中旬的府城,秋正好,曬得人上暖融融的。林硯剛把秋糧總表謄寫完畢,案頭的賬冊堆得整整齊齊,像座小小的山。他了發酸的手腕,正要起活,院外忽然傳來大哥林石那標誌的大嗓門:硯弟!俺來啦!
林硯迎出去,見林石扛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額上滲着汗,臉上卻笑開了花,後還跟着個半大的小子,是趙老栓的二兒子狗剩,手裡攥着個油紙包,張得手心都紅了。
大哥,你怎麼來了?林硯接過布包,沉甸甸的,裡面像是裝着糧食。
爹讓俺來的!林石拍了拍布包,說你中了,家裡沒什麼好東西,讓俺給你帶點新收的小米和綠豆,都是你吃的。他又拽過狗剩,這小子非跟着來,說要親眼看看林大人的衙門。
狗剩一聲給林硯鞠了個躬,把油紙包遞上來,聲音細若蚊蚋:林三哥,俺爹讓俺給你送......送剛烙的芝麻餅。
林硯接過油紙包,還熱乎着,芝麻的香氣混着面香撲面而來。他想起去年賑災時,狗剩塞給他的半塊窩頭,也是這樣溫熱的。快起來,不用多禮。他了狗剩的頭,你爹呢?怎麼沒一起來?
俺爹說,您剛中了,忙着呢,不添。狗剩仰着臉,眼睛亮晶晶的,他讓俺跟您說,家裡的麥子收了,繳完稅還剩不,夠吃一冬了。
林石在一旁話:可不是嘛!今年秋糧收好,又趕上你那減稅策,佃農們手裡都有餘糧。爹聽說你中了,當天就殺了頭豬,全村人都來道賀,擺了三大桌,熱鬧得很!
他說得眉飛舞,手舞足蹈地比劃着:你還記得村西頭的王屠戶不?他主把殺豬刀得鋥亮,說林老三中了,這豬得殺得排場點;還有你二伯,揣着他那桿老煙袋,蹲在院里跟人說,俺早看出這小子有出息,小時候算兔同籠,比誰都快......
林硯聽着,角忍不住上揚。他彷彿能看到父親拄着拐杖,在院門口招呼鄉鄰的模樣;看到母親和春燕嫂子在灶台前忙碌,蒸汽氤氳里滿是笑聲;看到二哥站在私塾門口,被孩子們圍着問林三哥的有多大......這些畫面,比任何賀詞都讓人心裡踏實。
走,大哥,我請你喝酒。林硯把布包和芝麻餅給門房,府城街口有家酒館,羊面做得地道。
哎!好!林石樂了,拍了拍上的灰,俺還真沒在府城喝過酒。對了,俺給你帶了樣好東西。他從懷裡掏出個小陶罐,塞給林硯,春燕嫂子的醬菜,新腌的蘿蔔乾,說你在府衙吃飯寡淡,就着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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