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簿肯定是用黑風口的磚充糧。”林硯分析道，“他知道雨天運糧損耗大，就趁機往糧袋裡塞磚，既能虛報損耗，又能私吞糧食。”

顧衍冷笑：“好個一石二鳥之計！”他忽然對書吏道，“去把張主簿帶來，本府要當堂審問。”

張主簿被押來時，臉比糧倉的灰牆還白。顧衍將碎磚拍在他臉上：“這就是你報的損耗？”

張主簿癱坐在地，管上沾着倉底的灰：“大人饒命！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顧衍挑眉，“奉誰的命？”

張主簿的目躲閃：“是……是布政使大人的親信李三……”

林硯忽然想起漕運單上李三的簽字，字跡與卸糧單上的“李三”如出一轍。他翻開賬冊，果然在“嘉慶十五年”那頁發現李三的簽字，與今日卸糧單上的筆鋒完全一致。

“李三本沒押運，”林硯道，“卸糧單上的簽字是偽造的。”他忽然提高聲音，“張主簿，李三是不是在黑風口接應你？”

張主簿渾發抖：“計吏大人明察！李三在黑風口有條快船，每次運糧都……都要三……”

顧衍然大怒：“好你個張主簿，竟敢勾結漕運吏，私吞公糧！”他忽然對林硯道，“把這些證據封存，明日呈給布政使大人。”

林硯應聲時，張主簿忽然撲過來搶賬冊。顧衍抬腳踢翻他，賬冊散落一地。林硯彎腰撿時，發現某頁夾裡藏着張信，竟是李三寫給張主簿的：“下次運糧多塞磚，布政使大人要三……”

“布政使大人？”顧衍眯起眼睛，“好，好得很！”他忽然對林硯道，“你連夜寫份奏摺，本府要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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