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陳燭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條隙。陳燭站在門後的影里，厚重的鏡片反着樓下微弱的燈，看不清表。他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關上門，顯然在傾聽。

石岳繼續說道：“盟約的基礎，基於我們目前面臨的現實和各自的能力。”

“第一，生存與防為最優先。林軒的恢復需要絕對安全穩定的環境，我們所有人也需要一個可靠的據點。‘壁壘計劃’必須立刻進最高優先級執行階段。我負責防系的最終完善和核心陣法的守護；沐風，你負責外圍警戒、陷阱升級和應急反應；蘇婉，你負責部能量環境穩定、療愈支持，並嘗試破解白夜帶回的數據碎片；陳燭……”他看向二樓，“你提供所有關於趙家、舊劇場區、豎井下方可能存在的威脅，以及任何有助於防和報分析的技支持。”

“第二，報與資源必須共，決策必須基於集商議。任何關於外部行、力量研究、與外界接（包括與學院、其他勢力或灰渠道）的決定，必須經過我們至三人（在林軒蘇醒前）的同意。個人不得擅作主張，尤其是可能暴據點或引發不可控風險的行為。”

“第三，部矛盾，部解決；對外威脅，一致對敵。我們可以有分歧，可以爭吵，但絕不允許訌、背叛或見死不救。面對趙乾或其他敵人，我們必須團結如一人。”

“第四，力量的研究與提升，必須以安全和可控為前提，並服務於集生存與發展。林軒的力量是核心，也是最大的風險。在他蘇醒並能夠有效控制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嘗試刺激或深研究其力量本質。蘇婉的數據碎片分析，也必須在確保安全隔離的況下進行。”

石岳的聲音不高，但每一條都清晰明確，充滿了務實與冷酷的理。這是一個建立在與火的教訓之上，以生存為第一要務的糙盟約，沒有溫脈脈的誓言，只有冰冷堅的規則。

蘇婉默默點頭，這些規則，正是保護林軒、保護這個脆弱集所必須的。

沐風雖然覺得有些束手束腳，但也明白這是目前最穩妥的做法，哼了一聲，算是認可。

二樓的陳燭，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難明。他沒有表示反對，沉默本，似乎就是一種默認。

“最後，”石岳看向林軒那虛幻的影，聲音低沉了幾分，“林軒是我們‘墨者’的核心，不僅是力量上的，也是意志上的。在他恢復之前，由我暫時負責據點的整防和應急指揮。蘇婉負責他的恢復照料和部事務協調。沐風負責對外警戒和武力支持。陳燭負責報與技支援。等他醒來……”石岳頓了頓，“我們再重新議定。”

沒有人提出異議。經歷了舊劇場區一夜，林軒在絕境中發出的恐怖力量，以及他最後那近乎自我獻祭般的舉，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奠定了他在這個小團中無可替代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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