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見他如此識相，心中對他那點來歷不明的疑慮也徹底消散了。

一個被利益驅的散修，再有心機，又能翻出什麼浪花？只要給的草料足夠，磨盤足夠沉重，這頭驢，就會老老實實地走到死。

“起來吧。”陳方揮了揮手，語氣中帶着一施捨後的倦怠，“記住你說的話。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會有人帶你去風火坊。”

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甚至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陳方再沒有與他多說的興趣，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是！劉三告退！絕不耽誤方爺休息！”

劉民如蒙大赦，又磕了一個頭，才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躬着子，一步一步地倒退着離開了這間讓他“命運改變”的小樓。

直到那扇雕花木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寒氣，陳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着那個卑微的影消失在夜中，臉上出一抹輕蔑而自信的冷笑。

兄長啊兄長，你的謀太過複雜，也太容易出現變數。而我，只需要最簡單的東西——利益和囚籠，就足以將這頭野徹底鎖死。

萬無一失。

……

另一邊，劉民穿行在陳家宅寂靜的廊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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