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年秋末的晨，過龍騰科技新辦公室的百葉窗，在臨時隔出的招聘區地面上織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 如同一行行規整的代碼，劃分出 “等候區” 與 “面試區” 的界限。招聘區用淺棕屏風圍出，面積不足十平米，靠里側擺着一張木桌，桌上堆着半尺高的簡歷，紅、藍兩圓珠筆與打印的 “面試評分表” 散落其間；外側的摺疊椅上坐着七八名應聘者，有人攥着卷邊的簡歷低聲默念，有人盯着屏風上 “龍騰科技招聘” 的手寫標語出神，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油墨香與難以掩飾的張氣息。

張天放站在屏風外側，目掃過等候區的應聘者 —— 多是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穿着洗得筆的中山裝或夾克，臉上帶着 90 年代特有的質樸與。他着淺灰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口袋裡的鋼筆，心中暗忖：此次招聘是團隊擴張的關鍵一步，技崗需懂底層驅，行政崗需通渠道對接，若招錯人，後續業務如 “調用錯誤函數”，只會徒增麻煩。

“張總，簡歷初篩完了。” 招聘專員小李抱着一摞整理好的簡歷快步走來，扎着低馬尾，鼻樑上架着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着嚴謹，“總共收到 50 份，按您的要求，技崗篩出 8 人 —— 都有計算機專業背景，其中 3 人做過簡單的件調試；行政崗篩出 7 人，多有文秘或銷售助理經驗，我用紅筆標了細心度較高的，比如這份簡歷里，候選人把‘渠道’寫‘渠到’，自己在旁邊改了並致歉，這種細節我覺得能現態度。”

將簡歷分兩摞，指尖點在技崗那摞的頂端：“最上面這份是趙磊，省計算機專科畢業，去年在一家小公司做過漢卡的簡單測試；下面這份是王鵬，自學過彙編，還附了一段自己寫的驅代碼片段，您可以看看。”

張天放接過簡歷，翻開王鵬的代碼片段 —— 字跡工整，用圓珠筆寫在方格稿紙上，末尾標註 “解決打印機漢字碼問題”。他指尖劃過代碼行，心中點頭：雖稚，卻有自主思考的痕迹，比只會背理論的強。

“陳星在裡面面試技崗，剛進去第一個。” 小李補充道，“蘇總說行政崗的面試場景已經搭好了，等技崗面完三個，就開始行政崗的。”

張天放頷首，走到屏風隙去 —— 面試區的木桌後，陳星正與一名應聘者相對而坐。他穿着深藍工裝，手肘撐在桌上，手裡攥着一份簡歷，指尖在 “漢卡驅優化” 的考題旁輕敲，眼神銳利如刀：“你說用‘存分區’優化驅，那如果遇到高併發場景，分區出現大量存碎片，導致程序卡頓，該怎麼解決？”

應聘者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聞言愣了愣，手忙腳地翻簡歷：“這…… 常規優化里沒提這個況，我沒考慮過……”

陳星眉頭微蹙，指尖敲桌的節奏加快：“做技不能只守着‘常規’，就像調試程序，不能只理已知 Bug—— 連潛在風險都想不到，怎麼能做驅優化？” 他在評分表上畫了個 “×”，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專業，“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年輕人臉一紅，攥着簡歷匆匆起，路過等候區時，其他應聘者的張神又重了幾分。

陳星抬眼瞥見屏風外的張天放，微微頷首，隨即下一個候選人：“趙磊，進來。”

張天放收回目，轉向行政崗等候區 —— 蘇月晴正站在那裡，與一名穿淺襯衫的孩談。穿着米白西裝套，髮髻梳理得一不苟，手裡拿着一張寫着 “模擬場景” 的紙條，聲音溫和卻帶着試探：“假設你是渠道對接專員，現在某經銷商打電話說，訂的 100 套漢卡延遲了三天還沒到，他們的客戶在催，威脅要換競品，你怎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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