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之痕:德國車長的二戰回憶錄_第17章 雷霆烙印(1)
容克先生那番關於恐懼的低語,如同投深湖的石子,在我們心中漾開圈圈漣漪,但漣漪終會平復,象的告誡遠不如一次親的戰慄來得刻骨銘心。我們很快便在一次近乎實戰的聯合演習中,品嘗到了那名為“恐懼”的毒酒的初味。
這次演習的規模遠超以往,不僅有我們裝甲部隊,還配屬了步兵和炮兵。場地選在了一片模擬被“敵軍”佔領的複雜丘陵地帶。我們的任務是配合步兵,在炮兵進行了一“徐進彈幕擊”掩護後,突擊並奪佔一高地。一切都按演習預案進行,炮火準備,步兵躍出塹壕,我們坦克則轟鳴着,以散兵線隊形開始向前推進。
“艾瑪”車,氣氛張而有序。我通過指揮塔觀察着前方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的地面,以及高地上模擬敵軍陣地的木樁和旗幟。威廉控着坦克,靈巧地規避着較大的彈坑。奧托在炮塔里,手指虛按在擊發按鈕上,隨時準備向出現的“目標”開火。演習用的空包彈在炮口製造出閃和煙霧,卻缺乏那毀滅的後坐力與衝擊波,這讓我們在潛意識裡,依然保留着一“這是演練”的安全。
然而,戰場從不按劇本上演。
就在我們推進到距離高地前沿大約五百米的位置時,異變陡生。一陣尖嘯聲——與我們的坦克炮聲截然不同,更加悠長、更加凄厲,彷彿死神的指甲刮過天穹——毫無預兆地從我們頭頂上空劃過!
“炮擊!”我幾乎是嘶吼着喊出這個詞,聲音因瞬間的驚駭而變形。
幾乎就在我喊聲落下的同時,在我們車隊右前方大約一百五十米,一團巨大的、橘黑混雜的火球猛地從地面騰起,伴隨着一聲震耳聾的、彷彿要將天地都撕裂的巨響!
那不是演習的煙火,那是真正的、高炮彈的炸!
“轟——!!!”
劇烈的衝擊波像一堵無形的、卻重逾千鈞的牆壁,以炸點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即使隔着上百米,隔着“艾瑪”的裝甲,我們依舊被這狂暴的力量狠狠地震撼了!
車劇烈地搖晃起來,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觀察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細的塵土從車隙中簌簌落下。一灼熱的氣浪夾雜着泥土和硝石的辛辣氣味,瞬間湧車,嗆得我們連連咳嗽。耳朵里瞬間被高頻的蜂鳴聲佔據,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隔着一層厚厚的棉花。
我下意識地低了子,心臟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止了跳,隨即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瘋狂錘擊着我的腔,幾乎要破膛而出。一冰冷的寒意沿着我的脊椎急速竄升,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的手掌抓住指揮塔的邊緣,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無法控制地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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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多百一偏再點落彈炮顆那果如。片碎了撕被礙障的擬模,黑焦片一面地的圍周,坑彈的獰猙個一了下留點炸到看我,煙硝的漫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