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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帶之痕:德國車長的二戰回憶錄_第16章 往昔迴響——老兵的忠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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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巢訓練場的驚魂,讓“艾瑪”車組部的紐帶變得更加堅韌,但也在我們心中投下了一抹對戰爭真實面貌更深沉的思索。我們駕馭鋼鐵巨的能力與日俱增,但對它將把我們載往何種境地,卻依然迷霧重重。就在這迷茫與織的時期,一次偶然的相遇,如同在黑暗的隧道中瞥見了一束來自過往的,照亮了前路可能存在的坎坷與猙獰。

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難得的休整時間。營區不像往日那般充斥着引擎的轟鳴和士的吼,顯得有幾分慵懶。我和威廉在營房外檢修一些個人裝備,奧托則不知跑去哪裡打聽新鮮事了。這時,我們連隊的後勤軍士長,一個名科赫的胖胖的老好人,領着一位陌生的老人走了過來。

“嘿,小夥子們,”科赫軍士長招呼我們,“這位是赫爾曼·容克先生,我們基地倉庫的榮譽顧問,也是我們裝甲兵的老前輩。他聽說你們是連里表現不錯的車組,想跟你們聊聊。”

我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立正敬禮。這位容克先生年紀大約五十多歲,頭髮灰白而稀疏,但梳理得一不苟。他穿着一條有些年頭的舊式馬和一件樸素的夾克,前沒有佩戴任何勳章,但直,行走時左有些微不可查的僵。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的灰,像是矇著一層舊照片的塵埃,但當你與他對視時,卻能到一種穿歲月的銳利。

“不必多禮,孩子們。”容克先生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舊風箱般的質。他的目在我們臉上掃過,尤其在威廉那沉穩的面龐和我上略顯陳舊的貴族姓氏徽記上略微停留。

科赫軍士長寒暄幾句便離開了。容克先生沒有客套,他走到我們旁邊一堆空油桶旁坐了下來,示意我們也坐下。

“聽說你們開的是二號坦克?”他問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舊的煙斗,慢條斯理地填着煙

“是的,先生。二號坦克A型,我們‘艾瑪’。”我回答道。

“艾瑪……是個好名字。”容克先生點燃煙斗,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着舊時代的氣息。“比我們那時候強。我們那會兒,開的是‘怪’。”

“怪?”奧托不知何時跑了回來,好奇地湊了過來。

容克先生灰的眼睛向遠方,彷彿穿了時間和營房的圍牆。“A7V,‘裝甲突擊車輛’,”他緩緩說道,每個音節都帶着鋼鐵的重量,“那才是個真正的鋼鐵怪。像個移的、鉚接起來的穀倉,裡面塞了十八個人,擁、悶熱、噪音能把人瘋。開起來像條擱淺的船,在泥濘里掙扎。”

我們屏息靜氣地聽着。A7V,那對於我們而言,只是軍事博館里模糊的黑白照片和教科書上幾行冰冷的描述。

穿

彿

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