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時，畫舫泊在了古鎮碼頭。

晨霧還沒散盡，像一層薄紗籠着青瓦白牆，檐角的銅鈴被風拂過，叮叮噹噹地響。石板路被水浸得發亮，踩上去咯吱作響，帶着江南獨有的溫潤。一行人沒捨得換下古裝，月白長袍的小於牽着鵝黃襦的林夏走在最前頭，擺掃過石板裡的青苔，驚起幾隻蹦跳的麻雀。

“快看！那家糖畫攤開門了！”趙曉眼尖，指着巷口的竹制小攤喊出聲。穿着襦，拽着自家老公的袖子往前沖，紫襦的娜娜隨其後，兩人的擺翻飛，像兩隻翩躚的蝴蝶。

糖畫攤的老師傅戴着老花鏡，手裡的銅勺舀起熬得金黃的糖稀，手腕一轉，糖漿便在青石板上流淌開來。趙曉踮着腳喊：“師傅！畫只兔子！”娜娜不甘示弱：“我要一條龍！”老師傅笑眯了眼，手腕翻飛間，一隻活靈活現的兔子和一條昂首的龍便型了，粘上竹籤，遞到兩人手裡。

林夏看得了神，小於低頭問：“想要嗎？”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小於走到攤前，跟老師傅說了句什麼，老師傅挑眉一笑，舀起糖稀，手腕行雲流水般轉，不多時，一朵桂花便綻放在石板上，花瓣層層疊疊，緻得像真的一樣。

“桂花配姑娘的子，正好。”老師傅把糖桂花遞給林夏，笑着說。林夏接過，鼻尖縈繞着糖稀的甜香，抬頭看向小於，眼裡滿是笑意。

巷子里漸漸熱鬧起來，賣胭脂的鋪子飄出淡淡的脂香，老闆娘坐在櫃檯後，見一行人穿着古裝走來，眼睛一亮：“幾位公子小姐，快來瞧瞧新到的胭脂！”莉莉拉着老周衝進去，拿起一盒海棠的胭脂往臉上抹，轉頭問老周：“好看嗎？”老周盯着泛紅的臉頰，傻乎乎地笑：“好看，比畫里的貴妃還好看。”惹得老闆娘和其他姑娘們一陣鬨笑。

陳曦和老公則踱進了一家古籍書店，店裡飄着墨香和紙張的陳舊氣息。兩人在書架前駐足，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低聲討論着上面的詩句，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他們上，溫得像一幅畫。

逛到晌午，眾人的肚子都咕咕了。巷尾的小飯館飄出人的香氣，老闆娘端上一盤盤江南特菜：松鼠鱖魚酸甜可口，響油鱔糊香氣撲鼻，還有糯的青團，翠綠的看着就讓人食指大。

眾人圍坐在八仙桌旁，吃得不亦樂乎。莉莉夾起一塊鱖魚，剛放進裡，就被燙得直吐舌頭，老周趕給倒了杯涼茶，裡念叨着：“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莉莉白了他一眼，角卻忍不住彎起。

林夏夾了一個青團，咬了一口，豆沙餡的甜香在裡散開。小於看着沾了點青團屑的角，手輕輕拭去，作自然又溫。坐在對面的趙曉和娜娜相視一笑，比了個鬼臉。

午後的愈發溫暖，眾人逛到古鎮的石橋上。石橋下河水潺潺，烏篷船搖着櫓緩緩駛過，艄公的歌聲在水面上飄。莉莉一時興起，拉着眾人要在橋上拍照。站在橋中央，擺出貴妃的姿態，老周舉着相機，手忙腳地調整角度，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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