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裹着薰草的香溜進台時，林夏正蹲在吊椅旁，把落在線墊上的花瓣小心地撿進玻璃瓶。線團貓趴在腳邊，尾尖一下下掃過花盆，驚得蝸牛從陶瓷碗里探出頭，慢吞吞地往花瓣堆爬。

“別，”林夏輕輕撥開貓爪，“這些花瓣要晒乾了裝香囊，給張阿姨和線店的都送一個。”小於端着早餐從屋裡出來，發梢沾着點麵——是今早烤餅乾時蹭的，像落了片小小的雪花。

“先吃飯，”他把盤子往吊椅旁的小桌上放，桌布上的薰草花紋沾了點，顯得更暖了，“花瓣下午再曬，我跟你一起剪香囊繩。”他突然指着玻璃瓶里的花瓣，“你看，最上面那片是第一朵開的，邊緣有點卷，像在笑。”

上午給薰草澆水時，林夏發現枝條上結了些小小的青果——是花謝後長的種子，像顆顆水的綠寶石。“原來開花後會結種子，”手了，怕掉了，“明年就能種新的薰草了。”

小於從屋裡拿出個牛皮紙信封，上面用銀筆寫着“薰草種子·2024”，字跡歪歪扭扭的，像他勾的星星掛飾。“等種子了，就裝在這裡面，”他把信封往花盆旁放，“明年春天種在台的各個角落，讓整個台都飄着香。”

線團貓突然跳上小桌，爪子拉着信封，項圈上的線鈴鐺發出輕響，像在給種子“加油”。林夏笑着把貓抱下來，往它裡塞了片貓薄荷：“別搗，這可是明年的希。”

下午去線店送香囊時，林夏特意帶了些剛剪的薰草枝條。老接過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眼睛笑了月牙：“比我去年收的乾花還香，正好掛在線架上，線都能沾着香。”

突然往林夏手裡塞了個線軸，上面纏着新到的淺紫線：“這是剛進的‘薰草’，比你們上次買的更，勾正好。”線軸標籤上畫著朵歪歪扭扭的花，像極了小於勾的桂花，“給你們留的，算送的，就當謝你們的香囊。”

小於的耳尖突然紅了，手想付錢，被老攔住：“不用，你們能來陪我說話，比什麼都好。”指着牆上的老照片，“你看我年輕時，也跟你們一樣，喜歡勾些歪歪扭扭的東西，我家老頭子總說我‘手笨心細’。”

離開線店時，正斜照在門口的老梧桐樹上，把影子拉得很長。林夏抱着線軸，突然開口：“我們給老勾件披肩吧，用這淺紫的線，像薰草的。”

小於的腳步頓了頓，往手裡塞了顆糖——是上次在環球影視城買的巧克力蛙糖，糖紙還沒拆：“好啊，勾完披肩，再給勾個線貓窩，讓養的那隻橘貓也有舒服的窩。”

路過小區花店時，老闆娘正把晒乾的薰草乾花裝袋。“你們來得正好，”往林夏手裡塞了袋乾花，“這是特意給你們留的，裝在香囊里能香更久。”袋子上印着朵薰草，旁邊寫着“歲歲年年，花香不散”，像句溫的約定。